待周知叙的怀疑到达顶峰后,徐昭撂下笔,斩钉截铁道:“不会。”
周知叙:???
或许是周知叙脸上的表情实在疑惑,徐昭又把笔缓缓拿起来,迟疑的说道:“那我再想想?”
周知叙:“你知道公式是什么吗?”
三秒后,她拿过笔在纸上两个公式:“用的是这个公式。”
“现在来算一下。”
时间缓缓流逝,旁边人的眼神一直盯着纸面,徐昭握着笔的手紧了紧:“你一直看着我,我有点紧张。”
“没事,不用紧张。”周知叙安慰两句,继续一动不动盯着纸面。
徐昭努力去想脑海里残留不多的记忆,然后在纸面上歪歪扭扭将数字代入。
周知叙开口道:“嗯,就是这样,继续写。”
徐昭迟疑的动作加快,但事实上依旧龟速,磨蹭好半天,她终于算出答案,瞄了一眼选项,里面没有这个数字。
徐昭沉默半晌,放下手里的笔,再次解释:“我真的听了。”
周知叙捡起桌面上的笔,将算错的那一步指出来:“这里算错了,以后注意一下。”
她的语气没有多余指责,只剩下纯粹的平静。
徐昭的眼神从笔尖挪到她的脸上,像是被蛊惑一般一动不动。
“看什么?”
徐昭被这句话吓得一激灵,下意识转头,但她注意到周知叙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卷子上,根本不会关注到她的动作。
徐昭问:“你后脑勺长眼睛了?都没看见我在做什么,干嘛问我?”
她却听到周知叙认真说道:“嗯,长眼睛了,所以不要做多余的事。”
徐昭凑近问:“什么算多余的事?”
“与学习无关的事。”周知叙出完一道题目后放下笔,“比如现在。”
“这是我改编的题,你试着做一下。”
徐昭的注意力很快被勾走,刚才的问题像是没存在过,她惊讶出声:“你竟然会出题?”
“只是换了个数字。”
“那也很厉害了。”徐昭接过她递来的笔,运用早已生锈的脑袋开始思考,犹犹豫豫好半天,写一点东西就又划掉,终于算出来一个答案。
她忐忑不安的说给周知叙听:“是错的吗?”
周知叙:“对了。”
徐昭刚才没呼出的气,在这一秒内全部呼出,她按着跳动不安的心脏:“吓死我了。”
周知叙转过头认真的问:“为什么会害怕?”
“额——”徐昭努力的解释刚才的话,“这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不是真的吓到了,也没有害怕,只是在表达一种——”
“一种庆幸!”徐昭自我认同的点头,再次重复一遍,“对,一种庆幸。”
周知叙不懂这个庆幸从何而来,她的笔尖挪动到第二题:“今天的目标就是会前三道题。”
徐昭大惊失色:“这么多?”
“很少了。”
徐昭不赞同:“很多。”
周知叙偏过头看向她,脸上寡淡到没有一点表情,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
徐昭只注意到,周知叙的瞳色很浅,看人的时候不会给人任何压力,就像池里的水一样平静。
于是她改口道:“很少。”
周知叙又把题目讲了第二遍,嗓子有些哑。徐昭依旧没听懂,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左边的字母换到右边,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没有括号的式子,加上括号。
她站起来:“我听见你嗓子哑了,我去帮你倒杯水。”
刚出门口,看见自家爹妈你侬我侬,她面不改色道:“注意一点,有人在呢。”
徐凝面色不善的问:“出来做什么?”
徐昭:“给老师倒杯水。”
余俊赞叹道:“真是长大了,学会尊敬师长,会体贴人了。”
徐昭脚步顿住,她预感后面不会是什么好话,果不其然听到他说:“给爸爸也倒一杯水怎么样?”
她叹了一口气,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整整齐齐桌面上:“您请用。”
余俊点点头,朝着书房的方向抬手:“您请回。”
徐昭回到书房,将水杯放到周知叙面前:“喝口水再讲吧。”
周知叙看着那个玻璃杯,她不太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刚想着怎么拒绝,就听见徐昭说:“我妈专门给你买的杯子。”
见周知叙微微抬头,徐昭略微疑惑:“你刚才不是在想这个吗?”
徐昭问的很直白,她很难想到如何否认,只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谢谢。”
徐昭拍了她的背,笑道:“没事,不客气。”
“对你好,就是对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