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凝的话极其冷漠无情：“不能。”

转头对着周知叙笑起来，语气温柔的像变了个人：“周老师，客厅有切好的水果，下课了我帮您端进来。”

徐昭：“我也要吃。”

见到徐凝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简直和电视剧里的阎王索命一般无二，她默默改口：“我不吃了。”

等徐凝走后，周知叙熟练地打开书本，问道：“现在可以好好学了吗？”

“当然。”徐昭了无生气的趴在桌上，“我的钱现在不能给你了，你后悔也没用了。”

周知叙：“为什么？”

徐昭：“我的钱有用。”

周知叙勾画重点的手顿了顿：“不会是买手机吧？”

徐昭的嘴唇动了动，说道：“不关你的事。”

周知叙却从她的表情辨别出另外一种表达方式：关你屁事。

这位大小姐应该是想这样骂人的，但绞尽脑汁的去想一个不含脏字的话，也很有意思。

“这道题属于高考必考题的一种，一般会出现在选择第一题，知道公式就能解出来。”

周知叙一点点说着，她语气不急不缓但很清透，像山涧里的泉水。

徐昭猜测她肯定做过好久的家教，于是问道：“你高考数学多少分？”

“145。”

“这么高。”徐昭感叹了一声，凑近又问，“那你高考多少分？”

“680。”

徐昭想了半天，隐约觉得这个分不应该报西大，但对她这种没接触过500分以上的人类来说，什么大学都不重要了。

她问完想问的之后，脑海里的思绪开始发散，纸上的数字变成一个个小兵，正在两军交战。

周知叙用笔敲了下桌面：“你在听吗？”

徐昭眼中交战的兵瞬间全部战亡，又变成无聊的数字，她有气无力的回复：“在听。”

周知叙对此表示怀疑，她说到下一个题的时候，确定这句话是假的。

她停下笔尖，用手挡着纸：“上一个题答案是什么？”

徐昭沉默了，过了好半晌终于说道：“虽然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真的在听。”

周知叙想起自己老家的六七岁的小孩，也是这种状态，她语气停顿般问：“你知道听题的时候，还要思考吗？”

徐昭：“啊？”

周知叙松开手，她有些无奈：“你那四十分怎么考的？”

徐昭抓着头发，尴尬的笑了两声：“猜对了八个选择题。”

“我运气是不是很好？”

周知叙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语气里的骄傲以及自豪，等她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按着太阳穴，比她想象中的还自豪。

徐昭嘿嘿笑了两声：“我那天简直是我的幸运日，我直接一发入魂，抽卡包抽到稀有卡，盲盒是我想要的人物，走到路上还捡到了五块钱，考试是我选择题对的最多的时候。”

周知叙：“那运气很好了。”

徐昭继续说道：“我连夜改了手机密码，我要让我的幸运日永远存在。”

“嗯，所以可以继续听题了吗？”

周知叙的问题根本没有得到回应，徐昭像是被什么点燃一般，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话：“那次考试我妈难得没骂我，老师都说我进步飞速。”

“如果每天都是幸运日该多好。”

周知叙没有管其他的话，她的耳朵停留在‘进步飞速’上，后面的话已经完全进入不了她的耳朵：“你以前考多少？”

徐昭想了想回答道：“四个选择题？”

“有时运气不好，可能就两个。”

瞥见周知叙一副快背过气的表情，徐昭默默补了句：“我很少运气不好的。”

周知叙猛地拿起手机，打开徐凝的聊天记录，她现在无比想辞职。

教一个没有任何基础的人，她自问没那个能力。

徐昭见周知叙打开手机，脑海内瞬间警铃大作，一把抢过她的手机背在身后：“你不许和我妈告状。”

“我跟你说，我最讨厌告状的人了。”

周知叙：“没有告状。”

“我不信。”徐昭依旧警惕，“告状的人怎么会说实话，我又不是傻的。”

“而且老师上课不能看手机的，为了督促你，我暂时没收了。”

徐昭讲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虽然你不是真的老师，但你领我们家的工资，就要对我负责。”

周知叙：“那你把第一题给我讲一遍。”

徐昭站起来，将手机放在最高处的书架上，走到一半又不放心的跑回去，然后将手机塞进一个铁盒子里。

她迅速回来坐在椅子上，宕机几秒后问：“你刚才让我做什么来着？”

周知叙指着卷子有些无力的说道：“把这道题给我讲一遍。”

徐昭作势低下头，手里的笔在纸上勾勾画画，有时甚至还写两笔。

周知叙看了眼，勾画的是题干里的重点信息，写的也没有错误，就是怎么只抄题，没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