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峤在旁边吐槽:“两点半这个时间最歹毒了,浅睡一觉太长,一旦陷入深度睡眠,被闹钟吵醒跟没睡一样。”
“狗屁学校就爱用这个时间。”
“知道吗?薛初嘴可毒,可喜欢骂人,当时天天叫我回答问题,我说不上来,回回扣我平时分,最后我平时分都扣完了。”
江峤瘪嘴:“即使还是她介绍的我去宏科。”
林诤:“可是宏科不是不好吗?”
江峤摆摆手:“只要家庭条件还可以的,宏科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了,谭锦文那家伙又不会多派活干。”
走到办公室门口,林诤敲门,出来开门的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她推着眼睛,问道:“你是那个62级的谁来着?”
“我把你名字忘了,只记得你当时逃课被抓了。”
林诤报上自己的名字,只见薛初拍手,高兴的笑道:“对对对,是叫这个名。”
“你就是那个在我课上,第二喜欢逃课的人。”
林诤的视线偏移到旁边,果不其然听到薛初说道:“第一喜欢逃课的叫江峤,一学期下来,我连人见都没见过。”
“天天找人给她代课,一开始那些人长得还不一样,最后人选倒是固定下来了,但什么都不会。”
薛初摇摇头:“她现在也在西岚当律师,还挺有名的,你听过没。”
林诤点点头:“听过。”
末了,她嘴角微微翘起紧接着又补了句:“还认识。”
薛初:“对对对,她当时是宏科的,后来去光明了,干的还不错。”
“你在哪个律所?”
林诤:“宏科。”
薛初扶了下眼睛,她在电脑上找图片,指着图片感叹道:“可惜最后毕业论文还不是落我手里了。”
林诤一眼就看到在角落穿着白色短袖一脸不情愿的人影。
江峤在一旁默默解释:“当时实习不顺,见谁都讨厌。”
林诤忍住笑意,对着薛初问道:“我们专业有没有数学学的好的女生?”
“愿意接家教单的那种,我有个亲戚的孩子马上就要高考了,想找我们学校的人帮忙补习一下。”
薛初看着电脑上的学生名单,第一名的成绩很好,是满绩,她说道:“有一个,我打电话问问。”
“需要补习的成绩多少呢?”
林诤:“她平常成绩40左右。”
薛初打通一个电话:“知叙啊,你最近忙不忙?”
周知叙放下手里的快递:“不算特别忙,老师有什么事吗?”
薛初:“我这里有个家教单,她正在上高三,想找个家教,问你愿不愿意。”
周知叙看了眼手里的快递,熟练的放在寝室门口,又拿起另一个边走边问:“价格多少?”
林诤适时说道:“一小时三百五。”
“不过除了数学外,还需要帮忙看一下英语的作业。”
周知叙问:“要讲题吗?”
林诤:“平常不用,讲题额外加钱。”
“男生女生?”
林诤:“女生。”
周知叙放下一个快递,瞥了外壳上的logo一眼,是个曾经在手机上见过的大牌子。
她没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明天下午几点试课?”
林诤说道:“她不上晚自习,具体的你和她聊。”
周知叙的微信被推了一个联系人,那人的头像是一只白色的小猫,微信名是【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她看了两眼,确信自己没看错,刚添加对面秒通过,然后发来一条信息:“我不补课。”
“你走远点。”
周知叙动了动手指,怎么联系的不是家长,而是学生。她有点犹豫要不要直接把人删掉,手指在那个红色的提示上停顿良久,又想起还算高的补课费,又返回聊天界面。
此刻对面的人已经换了个模样:这我妈微信。
后面紧跟着一个名片。
对面唰唰唰发来好几个名片,又说道:我爸微信,我奶微信,我爷微信,我姥姥微信,我姥爷微信,我表姐微信。
最后留下一句:你爱和谁联系就和谁联系!
周知叙揉着太阳穴,她补课最讨厌这种学生,一眼望到头有数不尽的麻烦。
她迟疑着想要和薛初打电话,有点不想接了。
而且平时只需要多接一个单子,就能补上那些钱。
周知叙已经算好要去接初中的单子了,没想到微信发来一条信息,上面写着:我是徐昭妈妈,为她不礼貌的事道歉。
她看了两眼通过之后,就见对方发来信息:每天晚上七点到十点,课时费你觉得低了可以继续加。
对方又说:她只是网络上脾气不太好,但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老师可以放心。
生怕周知叙不同意,对面又发了条:她说了什么不好的,你告诉我,我打死她。
周知叙的视线停留在‘打死’两个字上,本来拒绝的话,放进聊天框里,就变成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