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天,江峤揉着后脖颈,可能是昨晚靠在亭子的柱子上,腰酸背痛。
林诤穿着睡衣走进来,默默接替江峤的工作。
“枕头不舒服吗?”
江峤愣了一瞬:“还行,做梦的时候扭到了吧。”
林诤:“什么梦?”
林诤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手里的动作一点没停,不像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只是单纯的想说话。
江峤动了动,解释道:“一个秘密。”
林诤:“你好多秘密,但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诤已经学会何时卖惨,何时撒娇,技术运用的炉火纯青,偏偏江峤还就吃这一套,连忙说道:“你已经是知道的最多的人了。”
“我保证。”
林诤眉梢处添了点得意,‘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江峤帮忙递过去,不过林诤没接,她还在神色认真的按着肩膀。
江峤了然,拿在手里,将手机音量外放。
那边传来声音:“我是西岚大学法律系大三的辅导员陆滢,能不能请您回学校,给大三的学生做个演讲。”
“主要是针对如何选择实习,然后未来职业规划,以及法考方面的内容。”
林诤:“不好意思,没时间。”
陆滢硬着头皮笑了两声,继续劝说:“最近学校也翻新了,我们老师也都在校内,您可以来看看以前的导师。”
“学校里面也有很多法律方面的专家,和他们聊天也是多有裨益。”
林诤:“我这一届也有其他学生吧?”
陆滢解释道:“当时很多人选择考研深造,一部分已经不在法律行业了,剩下的大多在全国各地,留在西岚的学生不多。”
江峤闷笑两声,她当时回学校演讲就是被这么忽悠的,她当年的老师说给她加班费,再加上帮光明律所宣传,屁颠屁颠就去了。
又是熟悉流程,又是排练,费尽心思终于到了演讲的时候,走之前还要端着笑陪当时的老师畅谈人生理想。
这边电话还没聊完,另一边电话就又打来了,江峤看了一眼,是谭锦文。
谭锦文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江峤拿起来给林诤看了一眼,林诤对着电话那头说道:“行,时间发我就行。”
陆滢长舒一口气:“好的,到时候发给您。”
江峤接了谭锦文的电话,她开口第一句就是:“西岚大学那边有人给你打电话吗?”
“嗯。”
谭锦文:“说的什么?”
“让我回学校做一些工作方面的演讲。”
谭锦文问什么,林诤就答什么。一问一答显得有些莫名的怪异,直到谭锦文那边的椅子和地面摩擦声传来,她说:“你同意了?”
林诤:“嗯。”
“不错,到时候顺便提两句宏科,马上就到实习的时间了,如果你见到还算不错的学生,可以内推一下。”
江峤的眉头皱起来,宏科这么缺人吗?
她的思绪停留在‘内推’上,不得已又想起那个抢人案源的二代。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林诤,她可以往宏科带人吗?
谭锦文那边电话挂断,江峤立刻问道:“你有在西岚大学读书的亲戚?”
“没有。”林诤将手机扔到一边,“但估计她有。”
在谭锦文打电话前事先答应,总好过等结束后,急匆匆拨过去又说同意来的好。
手机响了一秒,屏幕亮起,上面写着:10月23日。
江峤粗略算了算,不就是明天?
时间这么紧?
林诤没有注意手机,她感觉按得差不多了,才问道:“现在怎么样?”
江峤活动了两下脖子:“诶,真的好多了。”
“手疼。”
林诤的语气极其平淡,面上也很少有多余的表情,但江峤就是能脑补出一系列其他的感情。
平淡的语气听起来像撒娇,没有一点表情的脸上又硬生生被她看出几丝委屈。
江峤怀疑自己想象力实在太强,默默朝旁边挪了一点,远离林诤,刚想拒绝,拖出而出的话却变成了:“那我帮你揉揉?”
林诤拒绝的很干脆:“不用了。”
还没等江峤问出个一二三,就听她默默补了句:“明天陪我去学校就好了。”
江峤:???
原来是为了这种小事,就算不说她也会跟着去的,哪用得着费这种心思。
“那你现在要去哪?”江峤问。
林诤:“在家待着。”
“不工作吗?”江峤想着上次的律师费,才几千块,这个月就这么躺平了?
“已经工作结束了。”林诤想着这个月的工资,“能有近一万已经很好了,再做下去,谭锦文会派更多繁杂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