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前光怪陆离,一片白光过后,文知津到达曲亦平目前装修的「元宇宙家园」,她将视线投至房间,看到曲亦平使用建造模式,正在考虑「家具」之间各自的调性,以及隔断需不需要。
她问:「多奴姐,在装修梦幻爱房吗?」
曲亦平说:「我在工作。」
「家园」现在处于半毛坯,只装修完毕了「卧室」,客厅显得荒芜。这是别人的家园,为了让女人装修,开通了「任何人可加入」模式。女人仍旧穿着灰色毛衣,口吻淡平到发指,寻常人可能认为生硬。
文知津也认为生硬。
生硬的曲亦平在客厅摆下了一个沙发:「如果你想看,坐着看吧。」
距离「探索【弧光之契】」任务还有一个小时。
沙发很柔软,文知津坐在沙发里面,心中盘算着让曲亦平下厨。吃沙拉吃腻了,吃模拟味觉变成了一件可取的事。但是怎么让正在工作的女人抛下工作,为自己下厨呢?
这是一件关键。
她的眉宇扩开,想到一个主意:「曲亦平。」
「……」
「曲亦平。」
「什么?」
计策的全名是「吸引注意」,一切都需要以注意力在自己身上作为前提,剩余的可以即兴。文知津想到了计策,即刻实施,曲亦平被牵制到了,向沙发处看去,沙发上已经没有人,变成了眼前的女性。
文知津走到曲亦平面前,伸出双臂:「要抱抱。」
曲亦平说:「我在工作。」
「要抱抱。」
「……」
女人在装修时没什么话,显得认真专注,此时淡色的眼睛下视,见到棕色的眼睛。棕色的眼睛再一次发挥作用,让人能意乱情迷。在此之下,她觉得纵容一次也没什么干系,选择了拥抱。
文知津的头埋在颈窝:「曲亦平。」
「我在。」
「你可以做饭给我吃吗?」
「你想吃什么?」
「你不拒绝我吗?」
「报菜名吧。」
文知津开始报菜名,报了四个菜一个汤,自己心里也觉得自己过分,准备好了与曲亦平砍价的准备,殊不知曲亦平同意了,回到自己的家园下厨,围上围裙,盘起头发,真做了四菜一汤。
当她端着菜,放在餐桌的刹那。
平庸的眉与眼,盘好的发髻,剩余盘不上的余发,构成了「家」的初步模型。文知津开始想象她其他的样子,主要想象火冒三丈时。这样的人,懂「火冒三丈」四个字怎么写吗?平时会生气吗?
生气的时候,什么样子呢?
会掐着别人脖子,会诘问,会殴打吗?平庸的眼眉,会有波动吗?刚才体会过,能让人内心安宁的怀抱还会提供吗?还会做Aftercare,帮忙整理发丝吗?那只手,那只布满血管的手,也许是一种另类象征。
文知津说:「你的手很好看。」
曲亦平说:「模型的手。」
即使是模型,少有人采用如此朴素的模型,几乎没有惊艳的成分,只有一览无余的朴素。也许那只手,就那只手,那只布满血管的手,象征:即使不动用暴力,也能使你发自内心服从。
当力量掌握在手中时,对于其余人,也许就只有纵容。
距离「探索【弧光之契】」任务还有半个小时。曲亦平不去工作了,二人在家园内温存了一阵,拦在沙发上互相吻了吻彼此。二人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缘何肌肤相亲呢?吻落在唇角,落在耳畔。
当落到眼睛时,文知津想到,也许曲亦平和她是一类人。越是想,越认为眼前的女人神秘,即使接触了那么久,仍有未知一面。
有人只能一品;
诸如天亦老,再诸如其他人。
有人愈品愈香醇;
曲亦平于文知津眼中,正如瓶酒,有着非同凡响的吸引力。可是从之前的感情经历中,她没能好好学习,反而学习了好胜,不肯坦白,也不能轻易认真。万一付出不被人珍惜呢?万一被骗了呢?
女人始终在这里。
正如:
真正香的酒,毋需去吆喝;
吆喝费口舌,不如去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