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亦平问:「在想什么?」
天若有情没将真难伺候说出口,问:「是哪里不对吗?」
曲亦平说:「对沉寂道歉。」
在弧光之契,沉寂与天若有情诞生了冲突,二人之间的龃龉,最终以沉寂的情绪崩溃为结束。而针对沉寂的情绪崩溃,曲亦平要一个道歉。天若有情的眉目受欲望控制,忘了这一茬,过了一会才正式道歉。
「我对沉寂道歉,今天我不该那样对他,我与你的事情是与你的事情,不该上升到你的整个团队。」
「还有呢?」
「我不应该说他是狗的。」
「继续。」
天若有情别开眉目,将头抵在曲亦平的膝盖,心里面不想再说,纵然腹有诗书,一时间也编不出更多词汇。但是现在要满足下半身,为了下半身,她不择手段了,开始口不择言,一会说到东,一会说到西。
曲亦平问:「没什么其他想说的了?」
天若有情在表面上说:「都是我的错。」
心里面说:「变态,羞辱狂。」
曲亦平无从得见心声,事实上,即使有「读心术」,也无法一窥心声。
天若有情内心中思虑较多,认为该动用一些手段,从而躲避这一场折磨——手段是她最擅长的那门功课,功课的要义在于注视。
她站起身,把着曲亦平的手臂,跪坐于曲亦平两腿之间:
「都是我不好。」
她的眼睛很好看,手段的最关键不在于她所认为的注视着对方,也不在于把着手臂,更不在于把腿伸到对方的两腿之间,抑或是在关键处顶着。
而是在于眼睛。
那双棕色的眼睛,助她在无数个惩罚中脱身。
不回消息,睡了一次不负责任,欺骗对方在工作,实际在逛街,哪怕是后面重又反悔,意识到了对方的好处,重新找回对方,全凭一个眼睛,流下几滴眼泪,说几句表达悔过的话,就能得到轻易原谅。
曲亦平感受到了其威力,问:「比方说?」
「您说我哪里错了,我就哪里错了,好吗?因为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该,一切的问题统统在我。您有实质性的惩罚项目吗?在这里,一切我都会听您的,像我在留言里说的那样,我不食言的。」
「即使让你公开道歉?」
「是的。」
「即使你进我的队伍?」
「是的。」
「……」
「……」
二人有了一次。
曲亦平做完后,变回「曲亦平」,不间断地吻去眼泪,像是位邻家姐姐,能适配任何有关于「姐姐」的角色,学姐,堂姐,无论什么姐,其和平、细致程度,远超于大多数人,在床上为对方体验,读着秒钟。
天若有情是三分七秒。
曲亦平有「读秒」习惯,譬如读技能CD,譬如读技能吟唱时间,曾经写过有关于读秒的攻略,认为「读秒」是一件法师必备的技能,由于这个习惯,被更倾向于即兴发挥的天若有情嘲。
现在延伸到读天若有情的高潮。
曲亦平说:「三分零七秒。」
天若有情的手臂盖着眼睛,还没有缓过来,问:「什么?」
「你的时长。」
天若有情开始笑,不知是想到了一些什么,姣好的眉目弯起来,揽过曲亦平的脖颈,开始吻着她的手。手可以做很多事情,手盖住天若有情的整张脸,天若有情从指根吻起,吻到指尖。
曲亦平问:「第二次?」
天若有情说:「第二次。」
说完,又开始笑,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感情,觉得曲亦平与她,她们二人堪称默契,她们进行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不知疲惫的在「元宇宙」挥发。
「……」
「……」
直到第五次。
曲亦平问:「你觉得,你在感情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天若有情脖子以上都是红的,连带着手,她的手攥着曲亦平的手,看上去与她感情很好,内心中不是这样认为,她认为自己还是单身,认为自己不应该受任何拘束,认为与曲亦平只是人生中偶尔的玩玩。
她经常偶尔的。
偶尔了十个人,二十个人,偶尔到天亦老这里,开展了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感情,说一千道一万,也就只互相陪伴了一年。因为喜欢受控,能够把自己的一切交出。
实际心里真这样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