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在别人面前贬低你。」

曲亦平说。

今天的事。

今天由于与天亦老争斗，没能把天若有情当作一个真正的人，而是一件物品。天若有情即使有属性，在众人面前，尤其是两百多号人面前，不能如此贬损。床上与床下，无论有什么特殊关系，一些事不能混淆。

「事后我想了很多，你有自己的社会面貌，我不能参与贬损。」

「只是这点事吗？」

「嗯。」

「你要听实话吗？」天若有情说。

脱离了道歉的情景后，女性声音沙沙的，听上去具有内涵，眉毛弯弯的，脊梁弯弯的，到最后膝盖弯弯的，跪在曲亦平的面前。她是读严肃的书的，她是上知名大学的，她是有正规工作的。

她是很成功的。

女性的手攀上曲亦平的膝盖，看过去洁身自好，也看上去拥有自尊，眉目抵在曲亦平的腿之间，而后头在其间转了转，进行了一个性的触碰，她是与一切外在带给人的遐想截然不同的，她是放浪的。

「你误会了，我没有介意这件事情，相反，我很爽的。」女性的手顺着膝盖，「我可以给任何人下跪，也可以被任何人侮辱。」深呼吸了一下，「所以……」

「所以。」

「不要说那些了，要做吗？」

天若有情说。

氛围灯打在女性的身上，同样显得具有氛围，女性的发丝在面目上，由于在曲亦平的腿间，显得有一些凌乱，部分发丝粘连于她的唇部，以及面目。她的眉宇是斯文的眉宇，说出的话越来越加剧。

第一句话是：「你不是有属性吗？」

第二句话是：「把我当婊子吧。」

婊子。

吗？

「婊子」两个字，于此时与天若有情真正连接，天若有情在笑，胸腔不断起伏着，一直在笑，优美的眉目抵在曲亦平的腿间，手不断地收紧，因为事事都「完美无瑕」，她才要追求那份「不完美」。

下跪重要吗？

自尊重要吗？

曲亦平拿出「触控娃娃」，象征着隐秘的它，于天若有情眼前展示，被不规则地触碰。而随着女人的触碰，天若有情的头逐渐抬不起来，眼睛即使能抬起来，也变成水色的眼睛。

「抬头。」

「好的。」

「让你低下去了么？」

「我知道的。」

纤瘦的手腕越抓越重，直至发出大量血管，天若有情的腿根在打抖，有了一次后，她变得不再受欲望控制，能够与其交谈一些其他的事，再一次过后，曲亦平拿着「触控娃娃」，牵着「触控娃娃」的手。

「可不可以？」

「可以。」

「什么都可以？」

「是的。」

无所指的问题，得到了无所指的答案。

女人捧着「触控娃娃」，视若珍宝，从前的嘴唇平静，现在罕见颤抖，从耳垂吻到嘴唇，而后持续深入，天若有情的眼睛睁大了，因为唇部感受到了触感，更深的口腔，同时能够感受到触感。

上牙膛能够感受到舌头，女人这次是认真的。

是认真的吗？

在女人的居家、静平下，她分不清，从前也接过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有接吻，现在隔着「触控娃娃」接吻，为其附上了一份情真。天若有情接纳着吻，也接过很多次吻，第一次真正分不清真伪。

是认真的吗？

你。

是认真的吗？

「……」

「……」

第二天。

天若有情没有下线，一反往常的在元宇宙，昨天是她第一次在元宇宙内睡眠，因为元宇宙内有曲亦平，曲亦平在昨天没走，被一句话轻易地留下了，与她共同在元宇宙家园的那张小床上，睡了一觉。

距离上班还有一个半小时。

也许是因为昨天太累了，才能使作息不同的人睡在一块，天若有情打算下线化妆，在预备离开时，注视着曲亦平的睡颜，女人的身高很高，能够半包住她，头埋在她的颈窝处，眉宇看上去仍旧威压。

天若有情说：「我要去上班了。」

没有回应。

天若有情预备下线，眼控即将到「离线」按钮时，女人的手抱在她的腹部，形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怀抱，天若有情有些惊讶，视线朝下看，看到一只手臂。也许，女人是一只长得像老虎的猫。

天若有情说：「你真是……」

黏人。

这句话没有说出，和天亦老睡眠时，天亦老也是这样黏人，她们仿佛把这些当成奖励，一种「Aftercare」，可是天若有情不需要，任何温情的举措，不能留下她，只会耽搁一段时间，而后加剧她离去。

如果。

如果曲亦平是这个个性，不出三天，就会被天若有情以不合适为由，直接甩掉。天若有情眼控操作按钮，选择离线，离线过后，曲亦平回到自己的家园，依仗着床面，淡淡地睁开眼睛。

于刚才，她得知了天若有情的性格。

那不是亲昵，那是厌恶。

如果问曲亦平，昨天是认真的吗？曲亦平会给予「是也不是」的答案，与天若有情相同，对曲亦平而言，「感情」是一场竞争，她与天若有情目前正在竞争，如同打竞技场，一旦露出短板，顷刻能被击溃。

一剑。

成败往往凝结于一剑。

所以。

曲亦平心想：「我需要会拉锯。」

天若有情想：「你要学会拉锯。」

结束了与天亦老的对决，女人的表情淡寡，从元宇宙离线，马不停蹄地开启了与天若有情的对决，对决的全称为「感情斗争」，「感情斗争」的硝烟味很淡，比女人身上的皂角味更淡，上位与下位，甩与被甩的关键，正凝结于此处。

真心固然可以换真心；

却；

亦能换「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