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
披萨在元宇宙家园内,与平安喜乐共处一室,刚刚得到时间舒展身体,抻了一个懒腰,眉宇弯弯的,变得有一些偷笑。
「三三四四」。
知道「三三四四」吗?一个新闻稿件,卖出了「三三四四」的价格,后续天亦老针对可供编辑的部分,卖出了更高的价目,看上去「公正合理」的文章是「三三四四」下的成果,披萨于网络的舆论中,赚的盆满钵满。
平安喜乐说:「有人骂你。」
「是吗?」披萨说。
她靠近过去,看到了辱骂的内容。
「蓬莱梦收钱了吧?」
「睁着眼睛说瞎话。」
无数评论形同潮水,阅读过一个后,另一个即刻刷新,她不能说自己收了天亦老的钱,眉目变得更加弯,被言语刺激的别过头,咳嗽了好几下,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是虚拟,并不是现实,虚拟的她是没有病的。
平安喜乐说:「我帮你骂回去。」
「你要骂一些什么内容?」
「让人感到愧疚的内容。」
「真的有吗?」
「有。」
平安喜乐说。
女人靠近披萨,使披萨能够完全看到自己的编辑,女人的元宇宙建模是自己,长相已经开始有了皱纹,不妨碍其精致,有着复古的波浪中长发,穿着垂感很重的布料,面目慈和,具有风采,使用脑控编辑了一句。
「你知道她才几岁?」
「……」
「……」
时隔一段时间,网友回复:
「几岁重要吗?」
「一岁妨碍我骂她,还是二岁妨碍我骂她?她就算是残疾人,写出这种文章都没用!我代表曲亦平,祝她全家在清明节那天活起来。爷爷爬出来,大跳钢管舞,奶奶爬出来,说她来自蟑螂星球,要当一只蟑螂。」
平安喜乐说:「为什么?」
不能理解。
从女人的视角,不能理解。如果是她,遇到了十八岁的人,不论她说她什么,都不会有任何怨言。披萨看到以上,眨了眨眼睛。
「你知道吗?」
「什么?」
「在网上,是没有儿童限制的。」披萨说,「而且我满十八了,在网络世界,已经是可以大骂特骂的年龄了。」又眨了眨眼睛,「你现在像我养的腿毛一样。」
平安喜乐说:「腿毛?」
「脑残粉的意思。」
「脑残粉?」
「狂热的、不讲道理的粉丝的意思。」
「我讲道理。」
真正讲道理,会替「蓬莱梦」说话吗?
真正讲道理的人,往往正在指责「蓬莱梦」,说「蓬莱梦」不顾其商业价值,贸然替「天亦老」发言,平安喜乐不是个讲道理的人,被网络浸染的幅度较少,整体的思维偏向于现实,对于网上的纠纷一无所知。
披萨说:「你不知道,你是我的腿毛。」
「我该知道吗?」
「……」
「……」
元宇宙家园。
天若有情的家园,到了一位稀客,曲亦平申请加入该家园,不到半分钟,果然收到通过的提示,进入时,与设想的不符,只有一片贫瘠,第十宙主的家园,贫瘠到只有初始的家装,在整个宙主界,是件十分稀奇的事情。
天若有情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你觉得呢?」
曲亦平说。
现在是晚上十点,天已经黑了,天若有情的家园亮着氛围灯,女人站在门口,受氛围灯的烘托,变得更加具有人情,说话时,自带了一阵旖旎。「你觉得呢」也许不止是「你觉得呢」,可以象征其他事。
天若有情说:「是做吗?」
忽视了「事件簿」;
忽视了「决斗」;
忽视了「一切」。
只有一句问话,仿佛一切事情,都只有通往「性」的命运,其他事情,好像没有于她眼前发生过,女性的面貌美丽,只有记得「做」这一件事情,哪怕在曲亦平到达时,她在家园内正在读书,书是一本全英文的原版。
一本外国的哲学书籍。
《人类什么时候能够走向真正的OO》,期间的OO是一个长难词汇,能阅读这本书的,通常可以在「八瓣」等网站上,处于食物链的最顶端,现在阅读它的女性,忽略了其价值,短暂的肤浅到只有「性」。
是做吗?
于此疑问、以及邀请下,曲亦平说:「其他事情。」
不涉及性,涉及到真正。于女人而言,是件很重要的事情,涉及到自尊,乃至于需要特地解释,天若有情不解,将那本书合上,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需要一向寡淡人情的曲亦平,亲自登上门,面对面解释。
「其他事情?」
「我有其他事情和你说,说完以后,可以通向你喜欢的。」
「那是什么事情?」
「和你道歉。」
曲亦平说。
女人调出「触控娃娃」,「触控娃娃」的肢体垂下去,这是天若有情第一次见到「触控娃娃」的面,女人旁若无人地触碰,仿佛这不连接天若有情,自行坐在沙发上,接触正常娃娃一样,触碰「触控娃娃」。
触碰手臂。
触碰腿部。
那些位置,通通不是让人敏感的位置,天若有情呼吸了一下,接受「纯情」的触碰,眼见女人将「触控娃娃」抱到眼前,调转「触控娃娃」,接近「触控娃娃」的耳朵,而后,耳边感受到了女人淡且缓的呼吸。
「对不起。」
为什么?
从天若有情的视角,曲亦平没有干对不起过她的事,难道是互联网上,传出了过分的传闻吗?但是,没有任何人传过来,耳边的呼吸持续,没有任何手软,正在朝更深处钻,即使有意忽略,仍旧能使腹部发烫。
天若有情说:「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