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还没说出口的话被他无情打断：“没什么可是。”

他拿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一下页面，凌晨一条新发布的新闻，浏览量已经高达千万。

新闻标题是：《人类保护组织会长钱同证病危》。

宋绮梦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发问，谢然的手指又滑出一条新闻。

依旧是热门，标题是《细数人类保护组织暗中做的勾当》，是一个视频总结，宋绮梦点开，发现是用AI机械女声朗读的内容，包括人体实验、基因筛选计划等。

视频里没有实证，但评论区已经被吃瓜群众挤爆了，众说纷纭，有将信将疑的，也有深信不疑的，也有支持人保的。

“是林博文在发力。”谢然收了手机：“事态越闹越大，现在已经有人把你之前被章迁胁迫的视频发了出来，正在为你洗清罪名。”

“林博文毕竟年轻些。”谢然赞许地点点头：“他在舆论控制和网络操控方面比钱同证那个老家伙厉害得多。”

“如果钱同证愿意就此退出，承认自己身体不利的事实，这则新闻就会很快被压下去。”

“但如果没谈妥，林博文还有杀招在手上。”

“你看，我们不费半点力气就能看着钱同证倒台，根本就不用掺和了。”谢然说了许多。

宋绮梦愣在原地，她在脑海中捋了一下事情经过，总觉得钱同证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谢然，我有预感，这个厉鬼必须要除。”她争辩：“我一想到它，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总觉得杀招是在他那里。”

谢然刚要说话，宋绮梦的通讯器响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点了接听。

电话那头是剧烈的喘息声，谢然听到了，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你是绮梦？”终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宋绮梦一时间听不出这是谁，只觉得有些熟悉。

“……我是，请问你是？”她犹豫道。

“我是闻展辉。”

这一句惊得宋绮梦立即瞪大了双眼，她记忆瞬间回到刚进人保中心的时候，还是闻展辉给了她到谢然身边做卧底的机会。

可当她暴露时，他又很快不知所踪。

“辉哥？你？”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时候联系他。

闻展辉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说话，他的呼吸急促又痛苦，听起来像是犯了什么疾病。

“你怎么了？”她握着通讯器，调大了声音。

“绮梦，你听好了。”闻展辉的声音微弱了许多，但吐字清晰：“当初，我派你到谢然身边，本身就是一个阴谋。”

“是钱同证想要谢然永生的秘密，但一直追寻不到，这才找我出面，寻找别的办法。你入职的时候，我们都看出来，谢然对你的能力应当很感兴趣。”

“起初派你去做卧底只是想探听谢然的日常起居，可你很快被发现，我就火速抽身了。”

“你这条线断了之后，钱同证又找了别的办法，最终还是拿到了他想要的。”

“我想说的是，现在谢然对他们已经没有价值，而长久以来的对抗让他们产生了想要杀掉他的想法。杀掉他并不容易，可现在显然有了一个简单的办法。”

“你和他签订了灵魂契约，灵魂同生共死。杀他不容易，可杀你却很简单。”

“灵魂湮灭后，身体也就毫无用处了。”

宋绮梦越听越觉得窒息，她看了一眼谢然，发现他只是专注听着，并没有提出半点反驳，也没见他有半点惊诧。

看来这一点，他是早就知情的。

“辉哥，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她问。

闻展辉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着：“我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现在说出来感觉也好多了。”

说完这句，电话那头久久没了声响，宋绮梦又问了几句，都没有任何回应。

谢然随手抢过通讯器，按了挂断。

“他应该已经死了。”谢然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刚刚这些话都是录音回放。”

宋绮梦浑身无力，她勉强站稳，又努力消化着刚才闻展辉的话。

“也就是说，钱同证狗急跳墙，已经开始销毁证据了，无论是物证还是人证。”谢然分析着：“他可能还会有困兽之斗，我们要做好准备。”

“谢然。”宋绮梦忽然来了一句：“现在解除契约还来得及吗？”

谢然不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这是她第三次提出解约，虽然有迫不得已的状况，但他还是很不高兴。

“你知道解除协议的后果是什么吗？”他的身形投下的阴影罩住了她，居高临下地说道：“两个灵魂永生永世不再相见。”

“这是你想要的吗？”

宋绮梦愣住。

“而且，解除契约之后，死的人只会有你一个。我不认为你应该大公无私到这个地步。反而是我们绑在一起，我才能帮你。”

他靠过来：“所以，不要再想着解约的事，抓紧时间躲起来。”

“这里已经被我布下了重重陷阱，要是有人想要来，我就和他斗一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