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急着走,让我想想。”宋绮梦对着空气中两团黑雾说。
她猛然想起上次谢然被厉鬼夺舍时穿的衣服,如果能用厉鬼接触过的东西做个预测,有可能会有结果。
她一心想要去拿,在阳台晾晒区看了半天,并没有看到。
犹豫半晌,她敲开了谢然的门。
迎接她的先是热情好客的黑皮,它在她小腿处蹭了很久,才被谢然半哄半强迫地轰了出去。
“什么事?”谢然关上门,转头看向她。
宋绮梦这才发现谢然脸色微红,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一股酒气。
“你喝酒了?”她很诧异。
和他相处这么久,除了签订契约那天晚上他开了红酒庆祝,其他时候从没见过他喝酒。
他在她印象里,一直是克制内敛的人,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这样。
“嗯。”听了她的疑问,他仿佛再也装不下去,身体骤然瘫软下来,扶着她的腰,从背后搂住了她。
炽热的身体和狂乱的心跳给了他错觉,仿佛他还年轻,还一直好好地活着。
热气喷洒在她的肩颈处,带着些果酒的香气,她不禁缩了缩脖子,轻声抱怨:“谢然……”
“别躲,就让我抱一会儿。”他的声音晦涩不清:“你……很有手段……”
“什么手段?”她不满地回头看过去,见到他通红的脸近在眼前,又转过头去。
“谢然,你手老实点。”宋绮梦终于忍不住警告。
外面还有焦急等待她的井媛井欣,她压根就没心情在此时和他发生什么,只好耐着性子轻声安抚:“你喝多了,先睡吧。”
谢然居然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黏黏糊糊地腻在她身上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酒劲儿终于更加上涌,他的身体支撑不住,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但右臂还是紧紧将她箍在怀里。
宋绮梦小心翼翼地从谢然房间出来,见门外两团黑影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她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对着两鬼做了个“嘘”的手势。
井媛井欣互相看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很耐人寻味。
不就是进去拿点东西,还能折腾到头发凌乱再出来?
她们看向谢然卧室的眼神更多了几分不可言说的意味。
宋绮梦没顾上理会她们,抓紧时间把那套衣服拿在手上,开始催动预测能力。
瞑目十来分钟后,她有些失望地睁开了眼。
谢然应该是把衣服洗过了,厉鬼残存的痕迹淡化许多,她只能从中得出零星片段。
“厉鬼是受人掌控,几乎没有自己的意识。”她皱着眉头说完,又不满地摇了摇头。
这一点她早就猜到了,根本不用正儿八经地去预测。
“我能感觉到,最近一段时间的太平日子是因为这厉鬼出现了一些问题,所以一直在被重新研究。”
可具体是什么问题,她怎么都猜测不到。
看着她把谢然的衣服狠狠揉搓、四处翻找,好像要从里面榨出汁来一样,井媛忍不住笑了起来。
“干脆你抱着衣服睡觉好了,没准能想到什么线索。”井媛说。
井欣瞅了她一眼,才要开口制止,宋绮梦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也是哎!
她在梦里的预测能力不比清醒的时候差,完全可以一试!
“那你们找地方玩吧,我先去睡了。”她用极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果真抱着谢然的衣服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早,她意念一动,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发出惊喜的声音。
“啊哈哈哈,我看到了!”
随着谢然的衣服散落在床上,她冲下床,开始手忙脚乱地穿鞋子。
阳光还没进来,屋内的角落里站着的人自然被她忽视了。
直到她察觉出不对劲,已经被谢然抓住了手臂。
“干什么去?”他声音低沉,又问:“你看到什么了?”
他的目光顺着床上的衣服看去,不自然地转过头,咳了一声。
“谢然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知道那个伤害过你的厉鬼到底是什么来历……”她一边试图挣脱他的手,一边解释。
“我知道。”
“但你不许参与这件事。”
什么?她满含惊疑的目光看向他。
他最近两天是怎么了,难道说在她离开的这几天出现了什么变故,导致他愈发不敢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