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漫过病房窗台,祝文笙指尖的温度一点点熨帖着沈江岳紧绷的神经,目光落在沈江岳眼底浓重的乌青上,心头软得发疼:“你也在旁边躺会儿,一夜没合眼,别硬撑。”
沈江岳应了声,却没有躺下,一直陪着他。
病房内,祝文笙的办公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公共安全署刑侦大队大队长打来的。
“祝理事长,昨晚的袭击案有进展了,您提供的车牌线索系伪造套牌,但我们调取了菜场及周边全域天网监控,已锁定两名行凶者体貌特征,追踪到摩托车逃逸轨迹,目前正在城郊接合部布控抓捕。”
祝文笙眸色一沉,语气沉稳有力:“辛苦各位,依法依规侦办,无论牵扯到什么人、什么层级,一律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请祝理事长放心,我们一定全速侦破,给您和百姓一个交代。”
挂断电话,祝文笙轻吁一口气。扭头看到沈江岳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他笑了笑说:“放心吧!人肯定跑不了!”
沈江岳不置可否,两个打手不足为虑,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的人。
病房门被轻缓推开,此前在外就医、刚刚返岗的分署总理事带着几个同事一同前来探视,人手提着简易的慰问品,脸上皆是关切与愠色。
“文笙,你受苦了,光天化日发生针对分署工作人员的恶性袭击事件,是我们履职不到位。”分署总理事语气凝重,“我们刚召开临时扩大会,要求安全署限期破案,同时加派巡防力量,对办公区、居住区、重点民生项目现场强化安保,坚决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多谢总理事挂念,伤势不重,不影响核心工作。”祝文笙靠在床头,态度坦然得体,“旧城改造新承建商的进场流程、现场整改方案,我已经梳理完毕,通过线上系统审批推进,绝不会耽误工期。”祝文笙正应对着众人的关切问询,沈江岳已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
总理事连忙摆手劝阻:“养伤是第一位的,手头工作暂时交由分管同志代行,你安心静养,其他事务不必挂心。对了,李航同志本想一同前来,临时有紧急工作会议脱不开身,特意委托我们代为转达慰问。”
祝文笙淡淡颔首,并未多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等到众人稍歇,蒋平建看着祝文笙吊在胸前的左臂,眼眶骤然一红,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自责:“祝理事长,都是我的失职啊!您之前说晕车,不愿用公车,我就该坚持派司机接送,不该由着您骑电动车,才让您遭了这份罪!”
祝文笙看着他卖力表演的模样,实在无从配合,只得温和摆手:“意外而已,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