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航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猛地拍桌起身:“祝文笙,你不要血口喷人!项目手续是经总部和分署两级审批的,盛达建设是正规中标企业,你凭一句话就否定整个项目?”
“凭证据。”祝文笙将手里的材料分发给与会人员,股权穿透图、造价对比表、陪标企业流水记录一目了然,“这些是法务与造价机构出具的专业报告,每一条都有迹可循。在问题整改到位前,我不同意项目进场施工。”
“你这是故意掣肘平康公共服务署项目发展!”李航气得浑身发抖,金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戾气,“产业基金的资金已经到位,停工一天就是上百万的损失,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资金的事,李署长不必担心。”祝文笙抬眸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平康产业基金已暂停对盛达建设的所有授信拨付,在项目合规整改完成前,不会有一分钱资金流入。”
李航猛地僵在原地,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成难以置信的错愕。平康产业基金的资金调度权,根本不在公共服务署手里,而是牢牢握在恒曜集团的投委会手中,恒曜集团掌权人姓沈!祝文笙一句话便能冻结资金,意味着面前这个人,除了总部的关系,背后还有沈家。
祝文笙没有理会李航的失态,继续部署工作:“由总部发展改革、财政、审计三家联合成立专项核查组,三天内完成项目造价与招标流程复核;分署牵头,逐户走访拆迁居民,重新修订安置补偿方案;市场监管局介入,调查盛达建设围标串标的违法行为。核查整改期间,项目全面停工。”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没有给任何人留回旋的余地。
李航瘫坐在座椅上,指尖死死攥着衣角,眼底翻涌着阴鸷与不甘,却再也没有反驳的底气。资金被冻结、证据摆上台面,他苦心经营三年的项目,被祝文笙轻而易举地按下了暂停键。
会议散场,工作人员陆续离场,蒋平建弓着腰跟在李航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李航走到走廊拐角,掏出手机拨通盛家长辈的电话,声音压抑着滔天怒火。
“姑父,沈氏集团动了,资金全停了,项目动不了了!”
祝文笙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就收到了沈江岳的短信,依旧言简意赅。
“盛达授信已全部冻结,法务组驻场配合核查,欧洲会议收尾,后天回国,当面听你汇报。”
祝文笙指尖轻敲屏幕,回了两个字:“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