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许——”
他顿住了。
祝文笙等了一会儿。
“……不许什么?”
沈江岳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在他衣领里,像个赌气的孩子:
“不许让那个开客栈的送你。”
祝文笙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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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下午,祝文笙接到总部办电话。
不是陈永圳,是公司更高级别的。
他握着话筒,指节微微泛白。
窗外是五月的青山,阳光把远山照得发亮。
他应下,挂断,在办公桌前静坐了很久。
——该来的,总要来。
他没有告诉沈江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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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祝文笙准时出现在省公共服务总署。
谷勋的办公室比想象中更素净。没有字画,没有奖杯,只有一整面墙的档案柜,和窗台上几盆不起眼的绿萝。
“坐。”
谷勋的声音不高,却自带分量。他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走到沙发区,示意祝文笙也坐下。
秘书上了茶,退出时带上门。
沉默了几秒。
谷勋开口,语气是陈述:
“登山节的报告我看了。很扎实。”
“谢谢总理事长。”
“景辰的合作意向书我也看了。谈判筹码拿捏得稳,后续条款铺垫得细,不像第一次操盘这种体量的项目。”
祝文笙垂眸:“在分署待久了,算账是基本功。”
谷勋没有接这句话。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江岳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说,“脾气臭,心眼小,被他外公外婆爷爷奶奶惯得没边。以前我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当个甩手掌柜,靠祖荫吃一辈子。”
他顿了顿。
“去年春节他来家里拜年,破天荒没要司机送,自己开了四个小时车。”
“我问他去哪儿了。他说,去接一个朋友。”
谷勋抬眼,看着祝文笙。
“那是你吧。”
不是疑问。
祝文笙的脊背绷得很直。
“……是。”
谷勋点点头。
他没有问“你们什么关系”,没有问“你知不知道沈家在S市的地位”,甚至没有问那句谷钰反复问过的“你们打算怎么办”。
他只是说:
“他从小要什么,家里都给。所以他从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要来的,是挣来的。”
“这几年,他收敛了很多。”
“我原以为是公司的事磨了他的性子。”
他顿了顿。
“现在看,不是。”
沉默。
窗外隐隐传来车流声。
祝文笙握着茶杯,杯壁烫得指腹发红,他没有松手。
谷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从茶几下层抽出两份文件,推过来。
一个封面上印着三个字:援边办。一个封面上印着:平康。
“有两个任务要你选。”谷勋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稳,“边疆,塔玛乡。海拔三千八,边境线十七公里,全年无霜期不到三个月。本地干部留不住,外派负责人最多待满一届就申请调回。”
“那边需要一个懂产业、能落地的人。不是去镀金的,是去开荒的。”
“任期两年。条件艰苦,没有表彰,没有晋升承诺。回来之后,原单位不一定还有你的位置。但,你没有任何危险。”
他顿了顿,看着祝文笙。
“另一个平康分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