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年底,小萍公共服务署召开年度最后一次总结,各部门负责人悉数到场,会议室里气氛肃穆。祝文笙坐在次首位,指尖轻扣着会议纪要,安静听着众人逐一做对照检查,发言大多中规中矩,多是自我剖析、表态表态。
轮到胡永卓发言时,他刻意端着姿态,语气故作诚恳:“回顾这一年的工作,我存在不少问题,工作不够细致,今后要多向祝理事长看齐,踏实干事……”
他的话音刚落,祝文笙合上手中的笔记本,声响不大,却让整个喧嚣的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祝文笙抬眼,目光直直锁定胡永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字字砸在人心上:“胡主管,趁着年底总结会,我有几句批评意见,必须当着大家的面,跟你说清楚。”
胡永卓的心猛地一沉,方才还强装镇定的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脊背瞬间僵住。
“近期,关于八里沟项目的谣言甚嚣尘上,说我与投资商官商勾结、谋私逐利,甚至编造我变卖土地的荒唐言论。”祝文笙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朗,“这些无稽之谈,不仅恶意诋毁我们公共服务署的名声,更寒了真心实意帮扶我们乡发展的企业家的心,严重干扰八里沟项目的正常推进,更是彻底败坏了公共服务署的公信力。”
顿了顿,祝文笙抬手,示意身旁的从总部下来参加总结会的代表将一摞材料分发下去,继续说道:“为正视听,也为完善项目廉政档案,我已请求总部廉政署,将八里沟项目从立项、招标、社会资本引入,到每一笔资金使用、每一份合作协议,全部梳理成规范台账,一式三份,正式上报总部廉政署备案,全程接受上级监督。从今日起,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八里沟项目的不实谣言,谁再敢搬弄是非,就是和小萍公共服务署作对,和总部发展大局作对。”
话语落定,祝文笙的目光重新落回面色惨白的胡永卓身上,眼神锐利如刃,直刺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除此之外,我还收到消息,上庄麻二的家人,扬言要去总部告我。众所周知,麻二因向项目负责方行贿、妄图承揽工程,已被依法羁押。麻家人再蛮横,也不至于糊涂到去告一个拒收贿赂、坚守原则的理事,这里面,怕是有人在背后撺掇、指使。”
胡永卓的身子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方才还勉强挺直的脊背,彻底垮了下去,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胡永卓,面对这件事,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祝文笙步步紧逼,没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语气里的冷意再也不加掩饰,“乡民有诉求,我们公共服务署自然要解决,可这背后的猫腻,也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刚好,这里有一份关键证词——上庄麻二的母亲亲口交代,是你胡永卓,向她儿子许诺,能帮他拿下八里沟的附属工程,并且,收受了麻家的好处费!”
“你血口喷人!祝文笙,你这是污蔑!我没有!”胡永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声嘶力竭地辩解,早已没了平日里的伪装,,“你说麻二他妈指认我?证据呢?她一个农村老太太,大字不识几个,被人诱导几句什么话说不出来?祝理事长好手段,人进了看守所还能递话出来!”
祝文笙没接话,只是把手机推了过去,屏幕上是一段录音,红点还在跳动。
胡永卓听完前十五秒,脸彻底白了,可是依然在垂死挣扎, “祝文笙,你敢说你和沈江岳没勾结?我的胳膊怎么断的,你心里清楚!沈江岳他打击报复!”
“你胳膊是如何摔伤的,医院的病历、主治医生的诊断写得明明白白。”祝文笙神色淡漠,“至于我和沈总的合作,全程公开透明,经得起任何部门的核查。你收受好处、许诺工程、事发后煽动谣言、恶意诬告,这些事实,自有廉政署的工作人员跟你慢慢核实。”
说罢,祝文笙看向总部廉政署待产,沉声提议:“鉴于胡永卓存在收受好处、造谣滋事、违反总部工作制度、破坏发展等严重问题,我提议,由廉政署立即对其立案核查,依规依纪严肃处理,请大家表决。”
话音刚落,大家纷纷举手,全票通过。
祝文笙看向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胡永卓,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铿锵有力,传遍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我们这个公共服务署,要的是脚下沾泥土、心中装百姓、能吃苦、能干事、顾大局的理事,绝不是收礼敛财、搬弄是非、挟私报复、阻碍发展的蛀虫!今天拿胡永卓的事开刀,就是以儆效尤。往后,无论是谁,只要敢在项目上动歪心思,敢破坏项目,敢触碰纪律和法律的红线,廉政署和小萍公共服务署绝不姑息,一查到底,依规依纪从严处理!”
会议结束后,总部廉政署工作人员当场将胡永卓带走,立案审查的程序即刻启动。那些此前跟着散播谣言、心存侥幸的人,见状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对八里沟项目说三道四、指手画脚。祝文笙借此次契机,彻底立住了威,也扫清了项目推进路上的绊脚石,上下,再也无人敢在八里沟的发展上动半分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