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
沈江岳站在墙边。
他垂着眼,听着那些话一句一句砸过来。
不是砸向他。
是砸向另一个人。
他没有抬头。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慢慢地,攥紧了。
指节泛白。
——
门被猛地推开。
秦理的母亲吴林林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大嗓门先一步响彻室内。
“儿子,怎么回事?老远就听见这边吵翻了天——谁欺负你了?还是你在外头惹事了?”
她快步走到秦理身边,上下打量一番,见儿子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秦理妈妈,先坐下来慢慢说。”李老师连忙打圆场。
“不用坐。看这阵仗,八成是我家臭小子闯祸了。”吴林林性子直爽,半点不推诿,“我站着听批评就行。”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再次被推开。
走进来的中年男人眉眼与周淮安如出一辙。他先温和地朝校领导颔首致意,主动伸手。
“校长您好,我是周淮安的父亲。抱歉,孩子给学校添麻烦了。”
“周先生客气了。先坐下吧,我们再等一下沈江岳的家长。”
周父歉意地冲李老师笑了笑。
落座时,他留意到靳浩母亲愈发难看的脸色,便不再多言。
——
众人等了近十分钟。
会议室门被轻叩。
走进来一位身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士。她递上名片,礼貌致歉。
“各位领导、家长好。我是沈江岳母亲的秘书李沐秋。谷总的航班还未落地,暂时由我代为处理此事。”
副校长示意众人重新观看监控录像。
可惜教室监控的拾音设备老旧,靳浩恶意辱骂的话语模糊不清,只能看清肢体冲突的画面。
他清了清嗓子。
“事实脉络基本清晰。校方不会偏袒任何一方。接下来各位家长先协商医疗赔偿的事宜。”
“谷总已经从机场往学校赶。临行前嘱咐我先带孩子去医院探望致歉。”李沐秋开口道。
“早就送医院了。鼻梁骨折,还在做检查!”靳浩母亲的语气依旧冲,却少了几分撒泼的戾气。
“是我们的责任,绝无推诿。”李沐秋将一个厚实的信封递到靳浩母亲面前。
“谷总让我先带来三万元,作为前期治疗与营养费。后续的医疗、康复费用,我们都会全额承担。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随时沟通。”
“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靳浩母亲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
“我们家不缺这点钱,要的就是这份诚意!”
“应该的。孩子受伤,我们也十分愧疚。”李沐秋顺势附和。
靳浩母亲从包里掏出医院的检查报告单,拍在桌上。
“这是所有诊疗费用的票据。我一分钱都不会多要。”
她顿了顿。
“但除此之外,这四个学生的处分结果,我必须要一个明确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