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南楷瑞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宁儿,你这是要把朕推给旁人吗?你可曾想过朕的感受?你知晓她单恋的苦楚,为何偏偏看不到朕的心意?朕对你,亦是一片真情,情深不悔!”
上官婉宁看着他骤然愠怒的模样,心头微涩,轻声道:“对不起,皇上。”
“朕不要你说对不起!” 南楷瑞猛地抓住她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眼底翻涌着痛楚与不甘,声音沙哑得厉害,“宁儿,朕只希望你能多看我一眼,多想想我,不要总是对我这般冰冷,这般沉默。你就…… 不能对朕笑一笑吗?”
上官婉宁抿紧唇瓣,依旧沉默。
清冷的眉眼,淡漠的神色,像一尊不染尘埃的玉像,没有半分动容。
她的心里,却是乱作一团。
她越来越看不透南楷瑞了。
起初,她以为他对自己,不过是源于征服欲,源于那份得不到的新鲜感。
可今日他说的这些话,字字句句,都透着浓烈的情意,竟不似作假。
只是,她是来自异世的灵魂,早已看透了这深宫的尔虞我诈,情爱纠葛。
像南楷瑞这样的男人,纵使有万般真心,她也不敢,亦不愿去触碰。
这般的深情,她承受不起。
南楷瑞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模样,心头的怒火与失落交织,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语气里满是挫败与愠怒:“上官婉宁!朕真想挖开你的心,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你…… 你真的是个女人吗?”
上官婉宁依旧沉默,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
南楷瑞死死地盯着她,看了半晌,终是无力地松开手,猛地转身,大步朝外走去。走到院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朕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如今,你已是朕下旨册封的皇后。下个月初八,大婚礼成,你便要接受百官朝拜,行册封大典。从今往后,你的人,你的心,都只能属于朕!只能是朕的!”
话音落,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庭院里,只剩下上官婉宁一人。
她望着空荡荡的院门,心头五味杂陈,忍不住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真是个自大又霸道的男人。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像自己这样,不喜争宠,不懂逢迎,甚至对帝王之爱避之不及的人,竟会在这深宫之中,成了帝王心尖上的人。
这古代的日子,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距离东宫嫡皇子的满月宴,仅剩五日。
巍峨宫墙内早已是一派张灯结彩的喜庆气象,朱红廊柱缠上了簇新的明黄绸带,御花园的奇花异草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连宫人们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生怕误了这桩天大的喜事。而宫外的僻静竹林里,君枫林一袭玄衣负手而立,身形清瘦得近乎单薄,与早已等候在此的李明宇遥遥相望,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焦灼。
坤宁宫内,上官婉宁正临窗而立。
自那日在御花园偶遇南楷风与上官英杰后,她便再没见过二人的踪影,倒是与雪妃的往来愈发频繁。
每日午后,两人都会在御花园的揽月亭中相对而坐,或是品茗闲谈,或是对弈片刻。
旁人只道是新后与雪妃情谊深厚,唯有上官婉宁自己清楚,她是在不动声色地让雪妃熟悉自己的言行举止,熟悉这份身处后宫的沉静与分寸 —— 这是她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步。
这日午后,宫门外传来通传,说是上官英杰奉旨前来探望。
上官婉宁眸光微动,屏退了殿内伺候的宫人,待弟弟行过礼后,才对着殿外的宫女太监淡淡吩咐:“你们都先下去吧,我与我弟弟说些家常话,不必在此伺候。”
宫人应声退下,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上官英杰这才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递到上官婉宁手中。她展信细看,指尖掠过信上熟悉的字迹,半晌才抬眸问道:“你是如何回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