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妃不假思索,点头道:“婉宁放心。桃儿自小跟着我长大,情同姐妹,她的品性,我信得过。”
“那就好。” 上官婉宁颔首,又问,“另外,四王爷可曾将我的习性喜好,都转交给你了?”
雪妃再次点头。
上官婉宁正要再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小径上,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缓缓走来。龙袍上绣的十二章纹,在日色下熠熠生辉,正是南楷瑞。
她不动声色地朝雪妃递了个眼色。
雪妃心头一跳,那明黄色的身影,是她日夜惦念的人!她下意识地挺直脊背,拢了拢鬓发,指尖紧张得攥紧了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 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上官婉宁转过身,对着缓步而来的南楷瑞,语气平淡如常:“雪妃,今日多谢你相陪。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宫了。”
她说完,便提步欲走,才走了没几步,一只温热的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
南楷瑞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边,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宁儿,朕听说你在此处弹琴赏花,怎么朕一来,你就要走了?”
上官婉宁挣了挣手腕,没挣开,便抬眸看他,语气依旧淡淡的:“皇上若是有雅兴,不妨留下,让雪妃再为你弹奏一曲。我有些乏了,想回宫歇息。”
南楷瑞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上官婉宁身上,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亭中的雪妃分毫。
雪妃的心,像被瞬间浸入了冰窖。
她就站在离他不过数步的地方,他却像是看不见她一般。
她方才还挺直的脊背,缓缓垮了下去,攥紧的指尖也慢慢松开,指甲在掌心掐出的红痕,慢慢褪去了血色。
她看着他牵起上官婉宁的手,看着他眼底的温柔,那温柔,从未给过她分毫。
羡慕吗?自然是羡慕的。
羡慕上官婉宁能被他这般放在心上,羡慕她能随意拒绝他,羡慕她连冷淡的模样,都能让他满心欢喜。
可更多的,是蚀骨的酸楚。
她守着一份无望的痴念,守了三年,终究是一场空。
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指尖轻轻拂过琴弦,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像极了一声心碎的呜咽。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唇边漾着笑意:“既然宁儿累了,那朕便陪你回去。这御花园的景致,哪里有你好看?”
亭中的雪妃望着两人相携的背影,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红梅映着她苍白的脸,眸子里翻涌着羡慕与酸楚,心底的声音凄凄切切:我这般痴恋于他,甘愿为他赴汤蹈火,他却视我如无物。
为何偏偏对这般冷淡的她,却有这般温柔体贴?
上官婉宁的手被南楷瑞攥得死紧,怎么也抽不出来。
她正想蹙眉不悦,耳畔却传来他低低的喃语,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宁儿,给朕个面子。这么多宫人看着,别让他们笑话朕这个皇帝,连自己的皇后都留不住。”
上官婉宁无奈,只得由着他牵着,一步步走回坤宁宫。
一路行来,南楷瑞见她没有冷着脸甩开自己,心中已是欣喜若狂。进了坤宁宫的内院,他才松开她的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语气里满是期待:“宁儿,你很喜欢御花园的景致,对不对?往后,朕每日都陪你去逛,好不好?”
上官婉宁想也不想,当即回绝,语气干脆利落:“皇上,不必了。宁儿素来喜欢独处,早已习惯了。更何况皇上日理万机,江山社稷为重,岂能为了儿女情长,耽误了国事?”
南楷瑞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祈求,目光恳切地望着她:“宁儿,那…… 让朕抱一下你,好不好?就一下。”
上官婉宁闻言,立时缄默不语,只冷冷地站在庭院里,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
她心里暗自腹诽:这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虽说自己是穿来的现代人,还在国外待了几年,可向来与异性保持距离,这般亲密的拥抱,更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