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客气了。” 上官婉宁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是婉宁贸然打扰,还请恕罪。”
雪妃轻笑出声,声音如泉水叮咚,悦耳动听:“上官大小姐不必如此拘谨。雪儿不过是顶着个妃子的名号罢了,实在当不起‘娘娘’二字,倒是让您见笑了。”
“人如其名,洁白如雪。” 上官婉宁由衷地赞了一句,“娘娘若是不嫌弃,直呼我婉宁便可。”
雪妃的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语气愈发热络:“婉宁这声夸赞,真是让雪儿愧不敢当。其实雪儿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了,你身为大庆国第一女夫子,才华横溢,性情更是与众不同。今日能得见一面,雪儿实在欢喜得紧。”
“第一女夫子?” 桃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打量着上官婉宁,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衣着朴素、神情冷淡的女子,竟是名满天下的才女。
上官婉宁心中自嘲地哂笑。
在这信息闭塞的古代,自己竟也成了 “名人”?所谓的 “天下第一女夫子”,听着倒是风光,不过是世人的过誉罢了,实在可笑。
她淡淡摇了摇头:“不过是世人讹传罢了,婉宁愧不敢当。”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娇俏的嗓音:“嫂嫂!柔儿找了你好久,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亭子里风大,你的病还没好全呢!”
上官婉宁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明黄色宫装的少女,正快步走来。
少女容颜娇美,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娇蛮之气,正是十三公主南楷柔。
让上官婉宁颇感意外的是,这位素来眼高于顶的公主,对雪妃竟这般尊敬亲昵,言语间的关切,绝非作伪。
她不欲多生事端,便微微欠身:“娘娘,时候不早了,婉宁先行告辞。”
“站住!”南楷柔的目光,陡然落在了上官婉宁身上。
她上下打量着上官婉宁素淡的衣着,眼神里满是不屑,语气更是冰冷,“你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对嫂嫂如此无礼?”
上官婉宁懒得与她纠缠,转身便走。
“上官婉宁!你给本公主站住!” 南楷柔气得跺了跺脚,厉声喝道。
上官婉宁无奈,只得转过身,语气尽量平和:“不知公主千岁,有何吩咐?”
“何吩咐?” 南楷柔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就凭你这态度!还没当上皇后呢,就敢如此目中无人?见到本公主,既不行礼,言语间还这般轻慢,你当真以为皇上宠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她转头对着身后的宫女喝道:“小红!给本公主掌嘴!”
“柔儿!” 雪妃脸色微变,连忙上前劝阻,“别胡闹,快住手!”
“嫂嫂你别管!” 南楷柔一把推开雪妃,满脸怒气,“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她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上官婉宁心中暗叹。
这兄妹二人,脾气倒是如出一辙的霸道。前几日刚挨了南楷瑞一巴掌,今日他妹妹又要动手。真是祸不单行。
她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南楷柔盛怒的眼神,声音清冷而坚定:“公主千岁,婉宁此生,只跪天地,只拜父母。其余人等,恕难从命。”
“好!好一个只跪天地只拜父母!” 南楷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对小红厉喝,“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狠狠打!”
上官婉宁看着小红摩拳擦掌地走上前来,心中竟生出一丝无奈的释然。这位公主,性子虽是娇蛮了些,倒也并非歹毒之人,不过是仗着身份耍耍脾气罢了。罢了,就当是受点委屈,息事宁人吧。
她缓缓闭上双眼,挺直了脊背。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了她细嫩白皙的脸颊上。力道之大,竟让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片红肿的五指印。
小红还想再打第二下,上官婉宁却倏然睁开了眼睛。她抬手,稳稳地扣住了小红的手腕,目光冷冽如霜:“公主千岁,婉宁已经受罚。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柔儿!” 雪妃看着她脸上清晰的红痕,心疼不已,连忙拉住南楷柔,“算了,让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