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自己清楚,那句话出口的瞬间,心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她几乎站立不稳。可她不能示弱,不能让南楷瑞看出她的破绽,更不能让君枫林因为她,与南楷瑞彻底撕破脸 —— 那于他,于大庆,都没有半分好处。
南楷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的欣喜几乎要溢出来。他当即扬声吩咐:“黄公公,替朕送送晋王。”
一声令下,再无转圜的余地。
君枫林纵然满心不甘,满腔愤懑,却也只能忍着心头的剧痛,独自一人,失魂落魄地踏出了南园国的皇宫大门。
宫门外的长街上,李明宇早已等候多时。见君枫林独自一人出来,身后并无上官婉宁的身影,他心头便是一沉,快步迎上前,声音里满是担忧:“枫林,宁儿她…… 暂且还安好吧?”
君枫林脚步踉跄了一下,扶着宫墙站稳,才缓缓点头,哑着嗓子,将方才殿中的对峙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李明宇静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待君枫林说完,他脑中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句诗:“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君枫林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痛苦与困惑:“明宇,你说…… 以宁儿的性子,就算是碍于南楷瑞的威压,也不该对我说出那样的话啊。更何况,她的眼神那么认真,认真得让我心慌。”
李明宇沉默片刻,目光复杂地望向宫门深处,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猜测:“枫林,我想…… 宁儿或许是因为千兰的事,才打算放弃跟你的约定。”
千兰。
听到这个名字,君枫林的身子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却又忍不住辩解:“关于千兰的事,我承认这几天我做得不对,可我那也是气昏了头,并非有意冷落宁儿。宁儿那么聪明,她应该知道我的心思的。”
“再聪明,她也是个女人。” 李明宇轻叹一声,语气沉沉,“更何况,她还是个不同寻常的理性女人。理性到,会为了顾全大局,亲手斩断自己的情丝。”
“我不信!”
君枫林猛地低吼出声,情绪瞬间失控,往日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他攥紧了拳头,额上青筋暴起:“明宇,我现在就要进宫去找她!我要跟她解释清楚千兰的事,我要即刻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冷静点!” 李明宇厉声喝止,语气冰冷,“枫林,你看清楚!现在宁儿人在南园国的皇宫里,那是南楷瑞的地盘!你现在冲进去,不仅救不出她,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我不能没有她!” 君枫林痛苦地嘶吼,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明宇,你知道吗?她要放弃我了!她真的要放弃我了!我不能失去她!更何况那个南楷瑞,他对宁儿图谋不轨,我怎么能放心让她留在那里!”
李明宇看着眼前这个一向精明冷静的挚友,此刻竟像个无助的孩子,被情伤折磨得溃不成军,心中也是一片酸涩。他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劝道:“枫林,你先冷静下来。我们现在冲动行事,只会适得其反。不如先从长计议,好好商量对策。而且,你要相信宁儿的能力和性子,她那般聪慧通透,定能护得住自己。”
君枫林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过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下来。他红着眼眶,声音沙哑:“明宇,我们先带着人马离开新洲城,找个地方落脚。今晚…… 今晚我一定要见宁儿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
李明宇点了点头,沉声道:“放心。我已经通知了暗探,让他们密切打探宰相府的动静。今晚,我们一起行动。”
而与此同时,皇宫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