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枫林眉头微蹙,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疏离:“兰儿,以后莫要再擅自主张。”
“擅自主张”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千兰心里,她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大半,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与难过:“枫林,你为何对兰儿的态度变了这么多?莫非……莫非是因为刚才那个其貌不扬的清冷女子?枫林,你当真要娶她为妻吗?”她死死盯着君枫林的眼睛,不肯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听到“其貌不扬”四个字,君枫林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也低了几分。他一字一顿,语气坚定无比:“兰儿,休得胡言。她是本王唯一心爱之人,也是本王今生唯一要娶的女子。”
千兰被他这冰冷的语气惊得浑身一颤,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不可能……枫林一直以来都对兰儿那么好,待我亲厚有加,兰儿不相信,不相信你对兰儿会没有半分情意!”
君枫林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界限分明:“兰儿,我承认,我欣赏你过人的才艺,也佩服你的胆识。正因如此,我才把你当作朋友相待,但这份情谊里,从未有过丝毫男女之情。另外,逍遥阁我以后不会再去了,你……好自为之。”
“朋友?”千兰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她抬手想去擦,却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枫林,难道你现在连看都不想再看兰儿一眼吗?兰儿不奢求做你的正妃,即便不能做小,总能留在你身边,做你的红颜知己吧?”
君枫林迎上她含泪的目光,神色无比认真,语气里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兰儿,在我以后的生命里,只会有宁儿一人。”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千兰最后的希望,她的哭声再也压抑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外涌。她脸上戴着一层薄纱,泪水浸湿了纱料,勾勒出细腻的轮廓。
君枫林虽看不清她的全貌,却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此刻的悲痛。但他心中早已认定了上官婉宁,只能硬起心肠,淡淡道:“兰儿,你孤身一人前来?应当有人随你一起来的吧,你们速速回新洲城去。”
千兰强忍着哭声,吸了吸鼻子,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是兰儿一个人来的,没告诉任何人。”
“胡闹!”君枫林的语气终于带上了几分明显的责备,眉头拧得更紧了,“你一个女子,怎能这般鲁莽地随意外出?新海县地处边境,民风复杂,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该如何是好?”
听到这责备的话语,千兰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瞬间止住了哭声。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光亮,温柔地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雀跃:“枫林,你还是关心兰儿的,对不对?既然兰儿是来接你们的,那便让兰儿跟着你们一起去新洲城吧,也好有个照应。”
君枫林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愈发无奈。他知道千兰性子执拗,如今让她独自一人回去,他也确实有些放心不下。沉吟片刻,他终是松了口:“那好吧,毕竟你一个单身女子在外行走,确实有诸多不便。”
不多时,君枫林便领着千兰走进了客栈的房间。早已在房内等候的李明宇见此情景,眉头微微一蹙,看向君枫林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明显的责备——他自然知晓这千兰的身份,也明白自家王爷此举,怕是会让婉宁姑娘伤心。
千兰倒是毫不在意李明宇的态度,主动走上前,敛衽一礼,声音依旧温柔:“玉面公子,好久不见了。”
李明宇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并未开口说话,神色间透着几分疏离。
君枫林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径直问道:“明宇,宁儿还好吧?”
“小若说,婉宁一路奔波,有些累了,此刻正在里间休息。”李明宇的语气依旧淡淡的,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里间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