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她没死。”南楷瑞抬头,目光灼灼,“想来父皇也听过如今名满天下的第一女夫子上官婉宁,她便是宰相的大千金。”
南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皱起眉头,平静地说道:“哦?这个名字朕倒是听过,还听闻她凭借过人的才学,被大庆国年轻的新皇封为太傅,实属难得。只是据朕所知,这上官婉宁除了姓名与容貌和宰相大千金略有相似,其余方面相差甚远,瑞儿,你莫不是认错了?”
“回父皇,儿臣绝不会认错。”南楷瑞语气笃定,“上次儿臣与宰相幼子上官英杰同往大庆国时,上官英杰已亲口确认她便是自己的大姐,且已与她相认。只不过她因失足落海的变故,大脑受了剧烈刺激,遗失了过往的部分记忆,才未能即刻想起身份。”
南皇沉默片刻,缓缓摇头:“瑞儿,即便她真的是宰相大千金,你如今已有侧妃在身,且侧妃还是她的二妹,怎能再将她立为正妃?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朝中大臣也绝不会同意。”
“父皇,儿臣与她的婚约是先帝亲定,岂能因她一时失踪便作废!”南楷瑞猛地抬头,眼中翻涌着近乎灼人的执拗,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当初若不是她‘意外’失踪,如今的太子妃本就该是她!这一年,我娶侧妃不过是为了稳住朝局,处理朝政不过是尽太子本分。如今她回来了,我拼尽一切也要护她周全,给她正妃之位是我唯一的执念!谁敢阻拦,便是与我南楷瑞为敌!”
南皇凝视着儿子眼中那抹冰冷却异常坚定的光芒,沉默半晌,缓缓问道:“瑞儿,朕听闻宰相二千金容貌绝色,远胜其姐。你执意要娶她,莫非是看中了她的才华?”
听到这话,一向冷峻的南楷瑞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温柔,随即被更深的偏执取代,他一字一顿,语气沉重如铁:“父皇,儿臣心悦她,无关容貌,无关才华,只因为她是上官婉宁!当在大庆国皇宫中,见到她时起,那副清冷独特、倔强又纯粹的模样,从那一刻起就刻在了我骨子里!哪怕她忘了所有过往,哪怕她一无所有,我也要娶她!今日之事,我意已决,父皇应允也罢,不允也罢,我都要娶她为妃!”
南皇被儿子这番决绝的话语惊得愣了愣,心中暗惊:没想到这一向冷酷无情、只重权势的儿子,竟也会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甚至到了偏执成狂的地步。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收敛神色,语气骤然变得严厉冰冷:
“瑞儿,你要记住,你将来是要继承大统、成为一国之君的人,切不可被儿女情长牵绊,更不能对某个女子过于执念!如今宰相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他的这个大千金又才华横溢、声名远播,你若将她立为正妃,只会进一步壮大宰相一系的势力,打破朝堂平衡!除了她,无论你想娶谁为正妃,父皇都可应允,但她,朕绝不同意!”
南楷瑞猛地一拍地面,踉跄着站起身,玄色锦袍因他剧烈的动作猎猎作响,周身寒气几乎凝成实质,眼底是不计后果的疯狂:“父皇!在我心里,她就是唯一的太子妃!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非她不娶!别说只是与大庆国为敌、承受朝中非议,就算是逆天改命、身败名裂,我也绝不会退缩半步!谁也别想拦我!”
“你这个逆子!简直无可救药!”年迈多病的南皇本就身体孱弱,听闻南楷瑞这番不计后果的疯话,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一拍龙案,案上的朱笔、奏折哗啦啦散落一地。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瞬间涨成紫红色,粗重的喘息声如同破风箱般作响,随即勃然大怒,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
“暂且不论她是宰相大千金的身份,如今天下人谁不知道,她既是大庆国的太傅,还是大庆国晋王未过门的王妃!你娶她,便是公然挑衅大庆国,岂不是要把整个南园国拖入战火之中?你可知如今的大庆国势力有多强盛,兵强马壮,国库充盈,岂是我们南园国能轻易抗衡的?大庆国晋王与新皇乃是亲叔侄,在大庆国地位尊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智谋与能力,更是让天下诸侯都忌惮三分!你连这其中的利害都看不清,还敢妄谈开战?”
“他纵是权势滔天,也配不上宁儿!”南楷瑞双目赤红,语气狠戾如刀,字字带着杀意,“父皇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大庆国新皇年幼,根基未稳,晋王虽强,却也未必是我的对手!真要开战,我南楷瑞亲自领兵出征,哪怕拼上南园国一半国力,也要把宁儿从大庆国夺回来!谁敢动我的人,我便让谁国破家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