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一个人,并非一定要得到她。”李明宇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丁语蓉从未见过的通透与深情,“只要她能平安喜乐,过得幸福,便足够了。”
丁语蓉轻轻颔首,心中五味杂陈。世人皆传玉面公子李明宇对她痴情不悔,为她浪迹天涯,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虚妄。她敛了敛心绪,语气平静地问道:“宇,不妨告诉哀家,她是哪家的千金?”
李明宇再次陷入了沉默,紧抿着唇,显然不愿多提。
丁语蓉并未催促,只是静静望着他,眼神带着太后特有的威压。良久,才缓缓开口:“宇,你当真不愿告知哀家她的名字?”
良久,李明宇才缓缓开口,吐出四个字:“上官婉宁。”
“上官婉宁?”丁语蓉瞳孔骤缩,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一股冰冷的怒意迅速蔓延开来。但她面上依旧平静,只是眸色冷得像冰,暗自思忖:原来是她!先是坏了皇儿的好事,如今又抢走我放在心上的人,看来我与这上官婉宁,注定无法相容!
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恨,被李明宇精准捕捉。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也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蓉儿,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我今日把话说清楚,无论是谁,只要敢伤害婉宁分毫,我李明宇定不会轻饶!”
丁语蓉心中一凛,瞬间洞悉了他话里的决绝与警告。她迅速敛去眼底的寒意,脸上重新换上温婉的笑意,语气轻柔却不失沉稳:“没想到,宇喜欢的人,竟然是她。”
李明宇微微蹙眉,略感诧异:“太后娘娘见过婉宁?”
“自然是见过的。”丁语蓉笑意盈盈,语气轻柔,“蓉儿方才在御花园中偶遇了她,刚好听到她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还说宇对我一片痴情。故而,蓉儿才会约你到我们当年经常相会的这棵老槐树下,想与你叙叙旧。”
李明宇闻言,心中暗自感叹:宁儿向来通透,总能语出惊人,却也总是这般,习惯性地为他人着想。
见他不语,丁语蓉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却未显露过多不屑,语气带着太后对旁人的平和评判:“她的确算得上有几分才情,可论容貌,远不及宫中佳丽;性子又清冷寡言,缺乏温婉之态。宇,你为何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太后娘娘此言差矣。”李明宇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与维护:“婉宁虽无绝世容颜,却才华横溢,胸有丘壑;虽外表清冷,内心却善良大度,纯粹真挚,从不造作。比起那些空有国色天香的容貌,内里却虚伪不堪的女子,不知好上多少倍。她这样的人,值得我用真心相待,甚至用性命去守护。”
这番话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丁语蓉微微一怔,她从未想过,李明宇会为了上官婉宁,如此直白地反驳她这个太后。但她很快恢复镇定,只是眸色愈发深沉。
李明宇不愿再与她多做纠缠,语气冰冷且疏离:“太后娘娘,既然今日只是叙旧,并无要事,那明宇便先行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留恋,连头也未曾回一下。
看着他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的背影,丁语蓉脸上的温柔笑意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寂。她站在原地,良久未动,心中翻涌着难过与不甘,却未再流露半分委屈。那些喃喃自语的脆弱,早已被深宫岁月磨平,只剩下无声的怅然:宇,我心中从未放下过你,你却终究成了别人的牵挂。
片刻后,她眼中的怅然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狠厉与太后的威严。她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声音低沉而坚定,不带半分咬牙切齿的失态:“上官婉宁……哀家,绝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