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荣听到声音,手中的笔顿了顿,却没有抬头,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你什么时候认识吴氏集团的儿子吴浩的?”
上官婉宁闻言,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从未参加过父亲公司的任何宴会,也从未踏入过上官集团的大门,外界几乎没人知道她是上官荣的大女儿,她又怎么会认识那些富家子弟?心中虽有不解,但她还是坦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不认识什么叫吴浩的男人。”
这次轮到上官荣愣住了。他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看向眼前的大女儿。这一看,心中竟泛起一丝惊叹。这些年来,他的目光全在田蓉和龙凤胎身上,几乎从未正眼看过上官婉宁,却没想到,她竟长得如此像她的母亲。眉眼清秀,肌肤水灵,气质优雅温婉,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冷淡和疏离,少了她母亲的温柔亲切。可正是这份清冷,让她多了几分寻常女子难得的冷静与沉着。上官荣心中了然,难怪吴氏集团的儿子会看中她。
上官婉宁迎着父亲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语气依旧平淡:“爸急着找我回来,就是为了问这件事?”
上官荣回过神,想到小女儿上官娜哭着闹着非吴浩不嫁的模样,脸色又沉了下来。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扔到上官婉宁面前,声音冰冷而坚定:“你确定不认识这个男人?”
上官婉宁弯腰捡起照片,照片上的男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带着几分富家子弟的张扬。她仔细看了一眼,才缓缓开口:“这个人我见过几次,是我律师事务所一个客户的朋友。但我并不知道他是吴氏集团的儿子,而且我们从未说过话,算不上认识。”
“他是你妹妹未来的丈夫。”上官荣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最好离他远一点,若是他约你,就尽量撮合他和娜娜。”
听到这话,上官婉宁心中最后一丝对亲情的期待也彻底破灭了。原来,他急着找她回来,不是因为关心,而是为了给妹妹铺路,让她远离所谓的“潜在威胁”。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也冷了下来:“您放心,我对男人没兴趣。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上官荣回应,她便转身离开了书房。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上官荣心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但很快就被对小女儿的疼爱淹没了。无论如何,他不能让自己的心肝宝贝伤心。
走出别墅,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却吹散不了心中的压抑与难过。上官婉宁坐进车里,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了这片让她窒息的地方。她没有回家,而是朝着不远处的海边方向开去。方向盘在手中紧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脑海里不断回响着父亲冰冷的话语,心中的疑问翻涌不休:为什么在父亲心里,她永远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难道她就不是他的女儿吗?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对她?
心中的委屈与愤怒不断堆积,车速也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仪表盘上的指针早已超过了八十。此时的她,心绪混乱,根本没有注意到路况。就在她稍稍平复了一些情绪,准备减速时,突然看到前方十米处的人行横道上,有一位孕妇正缓缓走过。孕妇身形臃肿,行动迟缓,手中还提着一个购物袋。
瞳孔骤然收缩,上官婉宁心中一惊,猛地踩下刹车。可车速过快,刹车的惯性让车子剧烈晃动,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停下。眼看就要撞上孕妇,千钧一发之际,上官婉宁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转动方向盘,车子朝着旁边的大海冲了过去。“砰”的一声巨响,车身冲破护栏,带着飞溅的水花,坠入了冰冷的大海。海水瞬间涌入车内,刺骨的寒意包裹了她,意识也在逐渐模糊……
……
大庆国帝都长岭城郊区,毛山连绵起伏,山上树木枝繁叶茂,郁郁葱葱,一眼望去,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静谧而幽深。谁也不会想到,在这样僻静的山腰上,竟坐落着一栋简陋却整洁舒适的小木屋。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栋小木屋里住着的祖孙二人,身份竟是当今世上最具智慧的凌智渊先生,以及大庆国的大皇子君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