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宁这才注意到殿内还有李明宇,她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浅笑:“明宇,你也进宫来了。”
李明宇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担忧地落在她身上。
上官婉宁避开他的目光,转头看到了御书桌上堆放的政务材料,笑着转移了话题:“昊天,今日我可得提前下班了。明日就要出差,我还得回去收拾下行囊,准备些必备之物呢。”
君昊天看着她强装轻松的模样,心中不忍,再次劝道:“阿宁,清迈郡偏远贫瘠,灾情又重,你一定要去吗?不如我再派其他人前往,你留在京中安心休养。”
“那可不行。”上官婉宁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兴奋,“我本来就没想过要当官,这回能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出去走走,正好过过瘾。你就别劝我了,我意已决。”
李明宇见状,知道再劝无益,于是上前一步,对君昊天躬身行礼:“皇上,臣的事情已然知晓,先行告退了。”
“好。”君昊天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退下。
李明宇又转头看向上官婉宁,语气温柔:“宁儿,我明早会来找你。”
“好的,明宇。”上官婉宁浅笑颔首。
李明宇退下后,上官婉宁便走到御书桌前,开始处理未完成的政务。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申时。桌上的文件已然处理得差不多了,上官婉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缓了一下久坐僵硬的筋骨,端起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疲惫。
她起身走到君昊天面前,轻轻敲了敲他的书桌:“昊天,你忙完了吗?我有件事想咨询你。”
君昊天抬起头,看到她眼底的轻松,忍不住笑了起来:“阿宁是想问此番随行的人员配置,还有清迈郡当地官员的具体情况吧?”
上官婉宁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死小子,你的洞察力倒是越来越强了!一点都瞒不过你。”
…………
次日天光微熹,晨露还凝在宫墙的琉璃瓦上,带着几分清寒。
君昊天一身明黄常服立于宫门正中,身侧的君枫林则披了件月白锦袍,墨发玉冠,眉目间拢着化不开的缱绻。
两人并肩而立,亲自送上官婉宁启程赴清迈郡救灾。
随行的仪仗早已整肃妥当,旌旗猎猎,车马辚辚,内侍与护卫们皆敛声屏气,肃穆以待。
上官婉宁身着一袭湖蓝官袍,身姿挺拔,却忍不住踮脚朝来时的长街望了又望。心下微微发沉:明宇昨日明明说好了,今日破晓便来寻她,怎么此刻连人影都不见?莫不是宫中差事繁杂,被什么急事绊住了?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腰间玉佩,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待目光扫过那浩浩荡荡的队伍,上官婉宁又忍不住暗自咋舌。这阵仗,竟与现代戏文里演的钦差出巡一般无二,前有开路的校尉,后有随行的文书,连膳食都备了三辆马车。
她一个半路入朝的女子,哪里受过这般阵仗,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股不自在,仿佛连步子都迈得拘谨了几分。
正思忖间,忽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远及近,踏碎了清晨的宁静。那马蹄声清亮有力,由缓及疾,待到宫门前,骏马一声长嘶,稳稳停住。
马上之人一袭玄色御前护卫劲装,墨发束得一丝不苟,腰间佩剑寒光凛冽,更衬得他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最惹眼的是他箭囊旁垂着的明黄流苏吊饰 —— 那是御前一等护卫独有的标识,寻常人连触碰的资格都无。
上官婉宁心头一跳,脱口而出:“明宇?”
李明宇利落翻身下马,玄色衣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快步走到君昊天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朗朗:“末将李明宇,参见陛下。”
君昊天抬手扶起他,目光转向面色讶异的上官婉宁,含笑道:“上官爱卿,李护卫乃朕钦点的一等御前带刀护卫。此去清迈郡路途遥远,山高水险,从今往后,他便随侍你左右,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