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宁拿起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自然亲近:“明宇,你来了。许久不见,倒是越发清瘦了些。”
李明宇颔首应着,目光落在她方才运动的轨迹上,好奇地问道:“宁儿,你方才那一系列动作,韵律奇特,倒是从未见过,不知是何门道?”
“这在我们那里,叫做健美操,”上官婉宁将毛巾搭在肩上,解释道,“既能活动筋骨,又能强身健体,比寻常的晨练更有趣些。”
李明宇的视线又移到那悬挂着的沙袋上,那布袋沉甸甸的,外面裹着厚实的帆布,看着颇为怪异。他指着沙袋,不解地追问:“那这物件又是做什么用的?莫非宁儿是在练手臂的力气?”
上官婉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笑着细细解释:“明宇果然智商高。这叫沙袋,训练的核心,是让肌肉在受到反作用力时产生适应性。击打上去的时候,肌肉会感受到沙袋的阻力,还有反传到肢体上的钝痛,反复击打便能强化肢体的硬度与强度,让力量能更彻底地贯通到目标上。通过它训练,主要是锻炼上半身的力量和爆发力。”
李明宇听得极为认真,等她话音落下,才含笑说道:“宁儿所言,倒是新奇得很。不知可否示范一番,让我开开眼界?”
上官婉宁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俏皮地弯了弯唇角:“只怕我示范过后,明宇要觉得宁儿是个粗鲁莽撞的女子,失了大家闺秀的仪态了。”话虽如此,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自然而然地拿起手套,指尖灵活地系好了绳结。
李明宇见状,喉结微滚,只觉她这副娇俏模样格外动人,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轻声道:“宁儿的模样,无论何种姿态,在我眼中都是极好的。这般鲜活爽朗,才是真性情。”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纵容,仿佛只要她开心,无论她是什么模样,他都甘之如饴。
上官婉宁不再多言,凝神站定在沙袋前。
她早年在国外留学时,不仅修习了跆拳道,还专门学过拳击,本就酷爱运动,性子又带着几分爽朗利落,此刻挥拳踢腿,竟格外得心应手。拳头带着风声落在沙袋上,发出“嘭嘭”的闷响,沙袋剧烈地晃动起来,却被她稳稳地预判着轨迹,接连不断的击打精准而有力。
与此同时,别院门口,两道身影并肩而来。
君昊天一身明黄色常服,褪去了朝堂上的冷峻,眉宇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灼与期待,脚步也比往日快了些;身侧的君枫林则是一袭墨色锦袍,气质温润沉稳,只是紧抿的唇角和微微蹙起的眉峰,泄露了他心底的牵挂。
两人这些时日与上官婉宁共事,早已习惯了每日相见,今日不见她的身影,竟不约而同地来了别院,心中都隐隐有些空落——君昊天是空荡的失落,君枫林则是无声的担忧。
小若正在庭院里打理花草,见二人到来,连忙上前行礼:“皇上,王爷。小姐此刻正在健身房呢,李公子也在里头。”
“哦?”君昊天挑了挑眉,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亮色,焦灼散去大半,转头看向君枫林,语气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味,“九叔,既然如此,我们便过去看看吧。”
他说着,脚步已率先迈开,眼底的期待几乎藏不住,只想快点见到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身影。
君枫林微微颔首,目光柔和了几分,只是视线掠过健身房的方向时,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默默跟着君昊天往健身房走去。
君昊天对上官婉宁从不争抢,只愿远远守护,能这样看到她安好,便已足够。
健身房内的李明宇最先察觉到门外的动静,他抬眼望去,见是君昊天与君枫林,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恢复温和,便要上前见礼。
君昊天却抬手轻轻一拦,示意他不必多礼,脚步放轻,径直走了进去,目光一触及上官婉宁的身影,便再也移不开,带着久别重逢的热络与深深的眷恋。
一时间,健身房内安静下来,只有上官婉宁击打沙袋的闷响。
三个深爱着她的男人,各自站在一旁,心境各异,却都目光灼灼地落在她的身影上——
李明宇眼中是温柔的痴迷与珍视,带着“只愿她安好”的守护,目光追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满是疼惜;
君昊天眼底是热烈的欣赏与刻骨的怀念,那是年少相伴的熟稔与无法割舍的眷恋,恨不得立刻上前与她并肩;
君枫林则是不动声色的关切与隐忍的深情,他的目光沉静而专注,默默留意着她的呼吸与力度,生怕她累着,却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将所有情意藏在心底。
三人的目光交织在她身上,却各有温度,都被她此刻充满力量的模样深深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