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上官婉宁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欣喜,急切地问道,“是明宇回来了?”
“是啊小姐!”小若用力点头,笑着解释,“小若知道您和李公子既是挚友,又最是谈得来。他这许久没来,您心里定然是惦记着他的。所以知道李公子回来,小若就盼着您早点回来,好让您高兴高兴。”
上官婉宁心中一暖,轻声呢喃:“是啊,明宇……就像我的‘乐儿’一样。每次和他相处,都能让人觉得格外轻松自在。”在这陌生的古代,李明宇的存在,是她为数不多的慰藉。
小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着几分疑惑问道:“对了小姐,李公子还特意给您带了好多安神的药材,叮嘱小若按时给您煎服。小姐,您是不是晚上睡眠不好啊?小若怎么没发现?”
听到这话,上官婉宁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
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睡眠的困扰,可李明宇却这般细心,竟悄悄记挂着她的身体。
她唇边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轻声道:“没有,许是他看我身形清瘦,担心我身子骨弱吧。”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当晚,上官婉宁依言服下了李明宇带来的安神药。或许是药效使然,或许是心中安稳,这一夜,她睡得格外沉,格外安稳。梦中没有宫廷的纷争,没有异世的疏离,只有一片温暖祥和。
晨曦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庭院里的海棠花带着晨露,散发出清浅的幽香。
小若端着洗漱用具走过回廊,脚步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往日里,小姐总是天不亮便起身,此刻已该在庭院中晨练,可今日都快巳时了,卧房里竟还毫无动静。
她心里揣着几分纳闷,轻手轻脚走到上官婉宁的卧房门口,叩了叩门扉,柔声道:“小姐,该起床了。”
屋内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声带着些许慵懒的回应,随后是被褥翻动的轻响。
上官婉宁缓缓睁开眼,视线掠过床顶的描金帐幔,眼神还有些惺忪,哑着嗓子问道:“小若,什么时辰了?”
小若推门而入,见她终于醒了,脸上露出笑意:“小姐,快巳时啦。太阳都晒到窗台上了呢。”
“啊?都这么晚了?”上官婉宁猛地坐起身,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颊边,眼中满是惊讶,随即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她垂眸思索片刻,心头掠过一丝明了:想来是明宇昨日送来的安神药起了作用。昨夜睡得格外安稳沉实,竟连一丝梦境都没有,这倒是许久未曾有过的好觉了。
“可不是嘛,”小若走上前帮她整理帐幔,笑着打趣,“小若跟着小姐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小姐睡懒觉呢。”
上官婉宁无奈地笑了笑,没再多说,起身让小若伺候着简单梳洗。
片刻后,她换了一身轻便的短打衣衫,径直走向别院西侧的健身房。推开沉重的木门,室内宽敞明亮,墙角摆放着各式她亲手设计的健身器械。
她先在垫子上做了几组伸展运动,压腿、转腰、活动手腕脚踝,动作舒展流畅,很快便将身体活动开,随后伴着均匀的呼吸,做起了一套节奏明快的健美操,身姿轻盈,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
此时,健身房门口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道温和的身影。
李明宇身着月白色锦袍,负手而立,指尖却下意识地轻捻着袍角,目光静静落在运动中的上官婉宁身上,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痴迷与温柔,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珍视。
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眼前的人是易碎的珍宝,生怕一丝声响便惊扰了这份鲜活灵动的景致。
上官婉宁一套操做完,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拿起一旁的拳击手套,正准备戴上去击打屋中央悬挂的沙袋,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门口,恰好与李明宇的目光撞个正着。
李明宇见被发现,索性迈步走了进来,脚下的锦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目光扫过室内的器械,轻声道:“宁儿,这处健身房倒是别致得很,想来是你亲手布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