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四处寻找你,从来没有放弃过。”君昊天温柔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庆幸,“我已经飞鸽传书告诉他你回来了,相信他今夜就能赶回来。到时候我们三个又能像以前那样聚在一起了,明宇见到你,肯定会很高兴的。”
上官婉宁的心中涌起一阵浓浓的愧疚,语气带着自责:“对不起,让你们为我担心了这么久,也让你们为了找我受了这么多累。我一直以为,大家都会觉得我已经死了,所以就想着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没有想过要找你们。是我太自私了。”
翌日清晨,晨曦透过雕花窗棂,在晋王府书房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案几上的香炉燃着一缕清浅的檀香,袅袅青烟缠绕着笔尖,上官婉宁正端坐于书桌前,凝神誊写脑海中记诵的《孙子兵法》。
她身着一身月白色的锦缎男装,长发束成玉冠,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愈发清俊,唯有握笔的指尖带着几分女子的纤细。
“小姐。”轻缓的脚步声响起,小若掀帘而入,脸上带着几分雀跃的笑意,“李公子已经到府了。”
上官婉宁笔尖微顿,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迹,她抬眸时眼底还带着几分沉浸书卷的专注:“知道了。我这还有几页未写完,你让他直接来书房寻我便是。”
话音落,她似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小若,往后我对外皆以男装示人,不必再叫我小姐,改称公子吧。”
小若闻言先是一愣,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很快颔首应下:“是,公子。”她虽疑惑自家小姐为何要作此装扮,却素来乖巧,并未多问。
书房外,李明宇已伫立许久。
小若告知他书房方位后,他却没有立刻推门而入,只是静静站在廊下,透过半掩的窗扉望向屋内。
晨光勾勒出上官婉宁认真书写的身影,她时而微微蹙眉,似在回想典籍细节,时而轻舒眉头,笔下字迹愈发流畅。
那一刻,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了下来,唯有她握笔的动作,和檀香浮动的气息,在李明宇的眼底缓缓流淌。
他的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既有失而复得的狂喜,又有近在咫尺却不敢惊扰的小心翼翼。
无数个日夜的寻觅与牵挂在此刻汇聚,他多想立刻推门而入,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紧紧拥入怀中,又怕打断她此刻的专注。
“宁儿,终于又见到你了。”他在心底无声呢喃,“你可知,我找得你好苦,想得你好苦。”这般专注的凝望,竟不知不觉持续了半个时辰。
“呼——”上官婉宁终于写完最后一笔,轻轻放下手中的狼毫毛笔,挺直脊背伸展了一下双臂,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抬眼间恰好瞥见窗外那道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眉眼舒展,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扬声唤道:“明宇,好久不见。你来了多久了?怎么不进来?”
李明宇这才推门而入,脚步放得极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来了约莫半个时辰了,见你写字写得专注,便没敢打扰。”
“半个时辰?”上官婉宁微微讶异,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那便是足足一个小时了,你怎么不早叫我?站这么久,不累吗?”
李明宇没有回答累不累,只是目光紧紧锁住她,语气里满是关切:“宁儿,这些日子,你都安好吗?”
上官婉宁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轻轻点头:“多谢你挂心,我过得还算不错。倒是抱歉,让你这般四处奔波找我。”她的语气依旧清淡,却比面对旁人时多了几分松弛。
李明宇的目光缓缓扫过她的脸庞,见她比往日清瘦了不少,下颌线愈发清晰,心疼之意瞬间涌上心头。
他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更柔:“宁儿,你手臂上的伤,都好了吗?看你瘦了这么多,在这里,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一句暖心的询问,瞬间击溃了上官婉宁心中所有的防备。
自穿越至此,她一直强撑着伪装坚强,独自面对陌生的朝代、复杂的局势,孤独与寂寞早已在心底积了厚厚一层。
此刻听到这般真切的惦记,感受到这份毫无保留的关怀,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她望着李明宇,声音微微哽咽:“明宇,谢谢你……还这么惦记我。”
李明宇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淡淡的墨香与阳光的气息,让上官婉宁瞬间找到了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