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横抱起雪妃,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宁儿,可以吗?”
雪妃微微睁开眼,眼底满是羞涩与期待,轻轻点了点头,再次闭上了双眼。
南楷瑞见状,心中一喜,缓缓拉下了床帘,将满室的旖旎与外界的纷扰隔绝开来……
这一夜,皇宫之中温情脉脉,而四王爷府与宰相府内,南楷风与上官英杰却皆是彻夜难眠。
他们坐立不安,心中满是对上官婉宁的担忧与疑虑,只盼着天亮后能有新的消息,更盼着能查明事情的真相。
残夜将尽,天边只洇开一抹极淡的鱼肚白,窗棂外的寒雾还未散去,坤宁宫的龙床之上,南楷瑞缓缓睁开了眼。
宿醉的慵懒尚未褪尽,指尖习惯性地往身侧探去,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锦被 —— 身畔的人影,竟不知所踪。
他唇边漾开一抹缱绻的笑意,昨夜的温存还似在眼前,那软语温香,那眼波流转,无一不是刻在他心尖的模样。
他撑着坐起身,嗓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浸着几分纵容的温柔,低低唤道:“宁儿…… 宁儿?”
帐幔轻动,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了过来。
雪妃立在床前,晨光描着她的鬓角,晕开一层柔和的绒边。
她满心都是昨夜的旖旎,那份被捧在心尖的幸福几乎要溢出来,一时竟忘了皇后上官婉宁素来清冷的声线,忘了那份刻意拿捏的淡漠疏离。
她启唇,溢出的是自己本音 —— 柔婉娇媚,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一声 “皇上”,缠缠绵绵,似能化了这殿内的寒气。
南楷瑞脸上的笑意倏地僵住。
他眸色一沉,猛地从榻上起身,玄色寝衣滑落肩头,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却丝毫不见半分旖旎。
他大步上前,伸手扼住雪妃的下颌,指节用力,几乎要捏碎那细腻的肌肤。他的眼神骤变,方才的温柔缱绻荡然无存,只剩下淬了冰的寒意,像冬日里最凛冽的风,刮得人骨头生疼。
“你是谁?”
三个字,字字冰冷,砸在雪妃心上,让她浑身一颤。
她这才惊觉自己犯下了弥天大错,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攥紧了衣袖。
冷汗顺着脊背滑落,却强作镇定,仰头望着南楷瑞,努力模仿着上官婉宁的语气,却还是难掩一丝慌乱:“皇上,您怎么了?臣妾…… 臣妾是宁儿啊。”
“宁儿?” 南楷瑞冷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只透着刺骨的嘲讽,“你学她的言行举止,倒是有几分相像,可惜……”
他俯身,视线死死锁住雪妃的眼,一字一句道,“你的眼神里,半分她的风骨都没有,连万分之一都不及。”
他猛地松开手,雪妃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妆台角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说!你到底是谁?” 南楷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的威压,“皇后在哪里?!”
雪妃看着他眼底的狠戾,那是与昨夜判若两人的冷酷,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疼得她眼眶一红。
委屈与恐惧交织着涌上心头,她再也撑不住那份伪装,抬手,轻轻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薄如蝉翼的面具落下,露出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 清丽婉约,却少了上官婉宁那份与生俱来的清冷孤傲。
南楷瑞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失声问道:“是你?!你和皇后…… 互换了身份?”
雪妃咬着唇,眼中泪光闪烁,无奈地点了点头。
南楷瑞心头一紧,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顾不上多想,转身抓起屏风上的龙袍,三下五除二地套在身上,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快步走到殿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朝着候在廊下的宫女喝道:“小香!”
小香忙躬身行礼:“奴婢在。”
“看好雪妃娘娘,” 南楷瑞的目光扫过雪妃苍白的脸,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半步都不许让她离开坤宁宫!”
“是。” 小香应声,偷偷抬眼觑了觑帝王阴沉的脸色,不敢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