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B,”路锦尧吐出一句,“他得不到你,恼羞成怒,就想毁了你。”
“真聪明,猜对一半,奖励一下。”林姝陌倾身,在他的唇上吻了吻。
路锦尧由着她亲,只是眼睛一直望着她,眼里渐渐盛上了疼惜。
林姝陌不想他不开心,于是又多亲了他几口,才直起身,继续道:“我说一半是因为不是他传播出去的,但确实是他录音再掐头去尾给别人听的。”
“另一个人就称呼他C吧,大概是我的绩效总压他一头,他对我心有不满。”
“后来我找他对峙,他说B怕自己露馅,其实先找了组长。但组长也怕自己被猜出来,所以最后才找了他,许诺他好处,还给他听了那晚的录音,让他帮忙传播出去。”
“没脑子的东西,”林姝陌冷笑出声,磨着后牙,道,“B最不是东西,我没给他全程录音再放给A听,已经是我有大善了。”
“他倒不知足,背后给我造起黄谣。”
“呸,真不要脸。”
“A同样不长脑子,不看看这个男的是个什么货色,还帮他散播谣言。”
“你拿回了你的方案,A也一定挨骂了,她看你不顺眼也是正常,”路锦尧语气平静,但细听之下,还是有些颤抖,“B又是她男友,到底他们才是一家的,她怎么可能不帮他来帮你。”
“是呗,”林姝陌摊手,无奈地给自己下了结论,“所以说来说去,倒霉的只有我。”
“后来呢?”
路锦尧追问道。
“后来啊,”林姝陌将目光投向窗外遥远的天空,默了会,才道,“就...如你所见,我辞职了。”
她望着他,安静地笑。
其实她还保留了一些没说。
比如,B不仅造谣她勾引自己,后来还造谣她勾引上司。
A也帮着男友煽风点火,说她“长得一副狐媚相,看到男人就生扑”,还说她“指不定私下做过什么”。
虽然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但架不住总有人对别人有重度的窥私欲。
而林姝陌长得漂亮,能力又强,公司里不乏对她有敌意的,他们总是很乐意搅浑水,再将这些桃色传闻都传播出去。
有些人一旦生了妒,便会失去理智,寻着机会,就会肆意泼洒恶意,哪里还管它是真是假。
谣言传播最广的时候,林姝陌只要走进公司,就会有人停下来议论她,骂她,更有甚者故意损坏她的个人物品。
她找过领导,也报过警,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她也没有想着离开,因为她知道自己没错,若是此刻辞职,倒像是坐实了。
就这么熬着熬着,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有了一些轻微的抑郁征兆。
她将遭遇掐头去尾地告诉了母亲,母亲告诉她:“我们控制不了别人的恶意,但是有选择离开的权利。”
“不要试图在泥水里种花,那样只会让自己也变得泥泞不堪。”
林姝陌茅塞顿开。
挂了电话,她打开电脑,一字一句地敲下辞职报告。
离职后,她给了自己三个月的假期。
头两周她窝在家里,做了很多上班后再没有机会做的事情,比如一觉睡到自然醒,比如学习插花陶艺,再比如周一的早上,乘坐公交汽车游城一圈。
中间的一个半月,她回家陪伴父母。最后一个月,她做了一圈攻略,选择了前往q市。想起这段并不美好的过往,林姝陌有些出神。
等她回过神来,路锦尧已经不知何时坐起来,还将她搂进了怀里。
她抬手回搂住他。
“陌陌,”路锦尧将她拥紧,“他们那么对你的时候,为什么不找我呢,哪怕就只把我当个树洞都可以。”
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姑娘,被旁的人如此侮辱中伤。
而他自诩爱她入骨,却在她最需要安慰和支持的时候缺席现场,成了那段浓墨重彩故事里,最无关紧要的旁观人。
这种极致错位的荒谬感,带来的不仅仅是彻骨的心痛,还有滔天的悔恨。
这两种极致的情绪掺杂在一起,身体受了情绪的影响,再次发起了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