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钱蕊道了一圈歉，”林姝陌斟酌着问，“你是不是...和她说了什么？”

路锦尧微笑望着她，饶有兴趣地问:“为什么觉得是我？”

“大家都在说，钱蕊那么跋扈一人，没见过她给人道歉，何况一次性给这么多人道歉。”

“下午大家都在讨论，不知道是哪路神仙显灵了。”

“我那会就在想，我记得你昨晚说，有什么不开心都可以和你说。”

“但我后来回忆，我根本没说。”

“所以昨晚你是不是就知道，我和她闹矛盾了？”

“如果我说不是我，”路锦尧还是没有回答，又问，“你信吗？”

“说实话，”林姝陌摇摇头，诚恳地分析道，“不太信。”

“首先她第一次给这么多人道歉，就证明以前没人管的。”

“那她突然给人道歉，一定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离得最近的，就是昨天我和她的矛盾了。”

“在这次的矛盾里，如果其他人帮我，就必然得罪她。”

“我到时间就走了，他们还得和她朝夕相处，不划算也没必要。”

“如果指望她良心发现，那就更不实际了。”

“所以只有身份地位都比她高的人，才能压她一头。”

她掰着指头，数:“孙总监不太可能，毕竟他要是愿意管，钱蕊就不可能横行霸道这么久。”

“那比孙总监地位高，且还有可能帮我的，怎么数，也只有你了。”

“都瞒不过你。”

路锦尧认下，笑了笑，说:“我带她复习了一遍公司的规章制度。”

林姝陌望着他，疑惑地眨巴两下眼睛，明显没有理解话里的意思。

路锦尧便给她仔细解释一番，他接着说:“孙丰不想得罪人，平日里对她太过放纵。”

“我警告了钱蕊，也警告了孙丰，我告诉他再御下不严，就直接上董事会去做检讨。”

说到这，他顿了顿，吐出口气，才继续道:“没有人可以在我的眼前，让你受委屈。”

“钱蕊她冤枉你，就该给你道歉。”

“让你在路氏受了委屈，是我的错，我也该道歉。”

“和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的错。”林姝陌连忙摇头，她将脸贴上他们交握的双手，轻轻地蹭动，“你已经很好很好了，总是第一时间护着我，还帮我解决问题。”

路锦尧垂下眼睛，望向她:“不够，若是够好，怎么会让你感到委屈。”

林姝陌脱口而出:“这点委屈算什么，我受过比这...”

她自觉失言，一下刹住。

路锦尧见她不说了，连连追问道:“你受过什么，委屈吗，在哪里，是什么时候的事？”

林姝陌就是怕他自责，想着说点什么来安慰他，结果一时口比脑快，便将话说了出来。

但其实她一直是准备烂在肚子里，不想告诉他的。

“没什么呀，都过去的事了，不值一提。你渴不渴，我喂你点水吧。”

林姝陌端出满不在乎的态度，说着就要起身倒水。

路锦尧却将她手握得更紧，他朝她这边侧过身子，急切地说道:“我不渴，你别忙活。我说过，有什么都可以和我说的。所以是，那两年吗，有人欺负你了？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