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点击“清空聊天记录”，再点下“清空”，下一秒四年多的聊天记录全部归零。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把聊天记录全部清零，过去就是过去了。”

“我们现在重新认识，重新开始。”

“这次换我来表白。”

“你好，我叫林姝陌，今年25岁，是w公司的活动策划。我爱你，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她笑着，真诚地说出这番告白。

她是模仿十八岁那会，他和她表白时说的话。

他说过的话他都记得，所以一下就听出来了。

不过他当初说的是“我喜欢你”，她直接改成了“我爱你”。

爱是比喜欢更深一层的情感，是他肖想了很久，已经不敢奢望的东西。

路锦尧愣愣地看着她。

他现在身体不好，心理状态也不好，但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脑子还算能用。

可是她今天的所有举动都超出了他的预想，他现在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也坏掉了。

“你是在...可怜我吗...”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不然为什么两个月前，她还对他冷冷淡淡，现在却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和他表白，说爱他，说重新开始？

“不要...不要，可怜我...”

这两个月里，他已经努力说服自己接受了她不再爱他的事实，甚至因为自己的病，他觉得这样也好，至少她不会感到痛苦。

但是他永远也无法说服自己，接受她施舍的可怜。

他也不希望她只是因为怜悯，才和他重新开始。

有爱才应该重新开始，而爱应该是纯粹，不掺杂任何算计，权衡甚至可怜的。

“呆子。”林姝陌忍不住低斥，却又舍不得再凶他，立马软下了声音，“都认识这么久了，还不了解我吗？我会因为可怜谁，就向他表白吗？”

是不会。

她能说分手就分手，一消失就是两年。

性子如此强烈，自是不会因为可怜就随意表白。

“那是...为，什么。”

那个答案已经就在嘴边，可路锦尧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

“我很笨，别人分手一次就能明白的道理，我要失去两次才懂。”

“路锦尧，我还是爱你，还是舍不得你。你让我留下来，我可以照顾你。”

“留下来...你的工作，不...要了？”

“我可以请假，b市这边也有分公司，我也可以申请调过来，总会有办法的。”

“不要为...了...我，耽误...事。”

“我已经很，耽误....事了...”

路锦尧的气息渐弱，眨眼的频率也越来越低，很快他就再睁不开眼睛，昏沉着睡了过去。

林姝陌仔细观察监护仪上的起伏的曲线和数值，看着尚可，至少没有嘀嘀报警。

应该只是话说多了，有点累了。

她放下点心来，轻轻吻了吻他的面颊，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走廊上，许哲正背对着大门坐在长椅，对面斜倚着墙壁的人闻声抬起头来。

虽然只见过两三面，又时隔几年，但林姝陌记性向来不错，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

是俞逸。

“谢谢你告诉我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