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客气的朝薄暮点头,“你好,我姓赵,是吴忌的领导。你是吴忌哥哥?”
薄暮点点头,“您好。”
“主任。”吴忌想起身打招呼,但头太晕了,身子晃了晃,薄暮赶紧坐过去,扶住吴忌,“闭上眼缓一缓。”
赵主任快步走到床边,“别动,别动,躺着就行。”看见吴忌苍白的脸色和缠着纱布的左臂,眉头紧紧皱起。
还要要开口,吴忌先说话了。“主任,我没事,就是点小伤。”
赵主任摆摆手,示意他别动。
过来前,他已经先去询问医生吴忌的情况。
当时急诊医生刚处理完一个病人,又被叫过来,本来有点不耐烦。但当赵主任身后的人默默亮出□□件时,他的表情立刻变了。
“这个……”医生清了清嗓子,“病人是轻微脑震荡,左臂有十一针的划伤,其他都是小划伤,没有大碍。观察两天,没有问题就能出院。”
赵主任点点头,又问:“脑震荡有什么后遗症吗?失忆了吗?”
医生的表情微妙了:“有短暂失忆,这种是车祸时的一些记忆暂时缺失,这是脑震荡的常见症状,一般很快就能恢复。其他记忆都很清晰,逻辑思维也没有问题。”
问明白了,赵主任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现在看着吴忌,语气放得很软:“小吴啊,这事是我们工作没做好,让你受委屈了。”
吴忌摇头:“赵主任,这是意外,和单位没关系。”
赵主任看吴忌不是很舒服的样子,又叮嘱了几句,让吴忌好好养伤,工作不急。伤好了再上班。
临走时,他冲那两个人点了点头:“你们两个,留在这儿。”
两人齐声应道:“是。”
吴忌愣了一下:“赵主任,不用……”
赵主任摆手:“不是监视你,是保护你。小吴你好好养伤,别操心这些。”
吴忌看了看薄暮,薄暮微微点头。他只好说:“谢谢赵主任。”
赵主任刚要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搀扶着,脚步匆匆的直奔吴忌病床。
“老师!”吴忌看见来人,下意识想下床,被薄暮轻轻按住。
费老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看见吴忌那副样子,心疼的。“疼不疼?”
吴忌抓着老师的手,赶紧说:“老师,我没事,就是轻微脑震荡,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脑震荡?”费老皱眉,“伤了脑子还说没事?”
吴忌笑了一下,那笑容乖巧得很:“真的没事,刚才我还看了CT片子,确实没问题。”
费老不信,转头看向等在旁边的医生。医生赶紧又解释了一遍。
费老这才稍微放心,但看着吴忌胳膊上那纱布,眉头又皱起来:“这伤缝了多少针?”
“十一针。”吴忌老实回答。
费老心疼得不行,“很疼吧?”
吴忌摇头:“不疼,打了麻药。”
费老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絮絮叨叨地说起话来。大大小小的伤口都问了一遍。说他不该接这个项目,说他不该这么拼命,说他要好好养伤,说以后再也不能这样。
费老的抱怨多少有些任性,但谁让费老的学术地位在那,心疼小徒弟,都理解。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吴忌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笑一下,乖得不得了。
赵主任还没走。他和扶着费老进来的辛科长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把大佬招来了!
辛科长走过来,压低声音对赵主任说:“老赵,这事……”
赵主任摆摆手,同样压低声音:“我知道,是我们疏忽了。后续的事,我来处理。”
辛科长点点头,又看了看床上的吴忌,叹了口气。
一顿训少不了!
他是吴忌的三师兄,这次的项目是他推荐吴忌参与的。没想到出了意外。没保护好吴忌。他走过去,在费老旁边站了一会儿,轻声说:“老师,您别太担心,医生说没事。”
费老抬头看他,哼了一声:“没事?胳膊上缝了十一针,叫没事?”
辛科长的头低了下去。看到吴忌朝他笑,这孩子!怎么没心没肺的。
吴忌赶紧打圆场:“老师,这是意外,谁也不怪。您看,我其实很走运了,伤得很轻。”
费老瞪他一眼:“长点心吧,傻乎乎的。”
吴忌笑,那笑容又乖又软,让人一点脾气都没有。
费老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吴忌赶紧制止,老师岁数大了,可不能让老师来回奔波,“老师您别来了,我有事拜托您,就是今天本来去找您找八年前看过的一篇论文,作者是米罗-泰格,关于格理论的。”
费老站住,想了一下,“我好像记得那篇论文,当时国内没有人能看懂。”又惊喜的看着吴忌,“你当时偶尔去我那里,你能看懂?”
吴忌轻轻点头。
费老高兴只是单纯的认为,吴忌可以看懂别人不懂的,没有意识到里面的其他问题。
吴忌轻声和薄暮说,“是格密码。”
上辈子的时候,两人经常讨论关于密码的问题,现在吴忌一说,薄暮瞳孔缩了一下,面上不变,但他知道,这事挺大的。
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也只能是费老了,其他人级别不够。这事要上报。
等费老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他看着吴忌苍白的脸,看着他胳膊上的纱布,看着他旁边站着的薄暮,忽然说:“小薄,好好照顾他。”
薄暮郑重地点头:“费老放心,我送您。”
薄暮捏了捏吴忌的后颈,他有话和费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