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琴沉默片刻,说:“老冯,现在这样住着,对谁都好。你那边……等彻底解决了,我们再谈以后,行吗?”
冯建国也只能点头,垂头丧气地走了。他妈还没走,而且越来越理直气壮,他一沟通,他妈就一堆她的道理。
等他走后,吴忌和薄暮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老太太,难缠。
周雅琴却拍了拍手:“不说这些了。后天开学,你们两个,准备好了吗?直接上初一,会不会跟不上?”虽然知道吴忌聪明,薄暮也机灵,但毕竟一天学都没上过,她还是有些担心。
薄暮和吴忌同时点头,没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啊,重学一遍而已。
开学第一天,陆林亲自开车送两个孩子去学校。薄暮和吴忌直接入读林海市第七中学初中一年级。吴忌的出现,瞬间引起了全班的注目和窃窃私语。
小小的人,
“哇,好小!”
“这是小学生吧?走错教室了?”
“那个小的长得真好看,像瓷娃娃。”
起初几天,好奇的围观几乎成了常态。课间总有其他班甚至高年级的学生跑来看他。
吴忌大多数课都在看书。薄暮听课还算认真,作业完成得也及时,但他显然对按部就班的课堂生活缺乏耐心。开学一周后,晚上回家,薄暮就跟吴忌吐槽:“正阳,我快烦死了,又要重学一遍。”
吴忌正在看一本费院士给他的英文原版数学专著,头也不抬地说:“那你想怎么样?休学在家自己学?”
薄暮摸着下巴:“陆队肯定不会同意。他肯定觉得小孩就该在学校,接受正规教育,融入集体。”虽然陆林对他们很宽松,但在上学这件事上,态度一直很明确。
“所以?”吴忌终于从书里抬起头,看着他。薄暮估计有主意了。
“跳级中考,找能办成这事的人。”薄暮朝吴忌眨眼。
“行,你看着办。”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薄暮熟门熟路地来到市图书馆附近那栋不起眼的旧楼。
传达室大爷看到他,乐了:“哟,又来了?找老赵?”
薄暮笑嘻嘻地递过去一包新买的香烟。
大爷接过烟,“好烟呢,我这就给你打电话。”
很快,老赵从楼里出来,看到薄暮,挑挑眉:“走吧,进来说。”
老赵把他带进小会议室,关上门:“说吧,找我什么事?”他现在对这小子的惹事能力和办事能力都有了新认识。
薄暮把想跳级,直接参加中考的想法说了一遍。
老赵听完,上下打量他,嗤笑一声:“粘上毛你比猴都精!什么好事都敢想。一天学没上,就想着跳级中考?题你会吗?字你认全了吗?”
“字肯定认全了,题……可以学嘛。赵叔,您给我个机会。就一年时间,我保证把初中课程学完,参加中考。考不上,我乖乖回初一,一天课不旷,老老实实学。考上了,您也算给国家发掘和节省了培养时间不是?”
老赵盯着他看了半晌。
“你又想赊账?”老赵问,“上次欠的可没还呢。”又想空手套白狼。
“买一赠一,月底兑换。我再观察观察,您别着急。”
老赵气笑了:“行,信你一次。”说着语气严肃起来,“好好学习,不许去危险的地方!你现在首要任务是学习和养好你弟弟的身体,明白吗?”
薄暮点头:“明白!”心里嘀咕:危险的地方?对他来说哪有什么危险的地方。
“滚吧,等消息。”老赵挥挥手。
薄暮笑嘻嘻地告辞,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回到家,吴忌正在和周雅琴一起做枣泥糕。看到薄暮回来,吴忌用眼神询问。
薄暮比了个“OK”的手势,嘴角上扬。
吴忌了然,低下头,嘴角也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