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赞许,“解法和思路都是对的。虽然绕了点远路,用了最基础的方法,嗯,看书看少了,多看看就不会这么复杂了。”
费院士对陆林说:“这孩子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数学这一块没必要上基础教育了。”又看着小小的吴忌,“交流有障碍吗?”
薄暮立马说,“没有。”
陆林也摇头,“没有障碍,性格更安静一些。不是闹腾的孩子。”
吴忌“......”他就不说了。
费老点点头:“孩子还小,不着急上大学。我的建议是,基础教育想跳级的时候就跳级,也别太拘着孩子。”又朝吴忌招手,“来,我给你几本书,你先看着。不懂的就来问我。”
又喊助理进来,“给这孩子一张我的时间表。”
“老师,我叫吴忌。”
“好,好,给吴忌一张时间表。再办个出入证。”
“现在没有出入证,我给吴忌办个旁听证吧?也可以自由出入。”
费老点头,看着书又说,“我开个条子,你去给他办个借书证。”
等从大学出来,大家才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教导员拍着陆林的胳膊,“这下放心了,我去找你嫂子吃饭。和她说说情况。你带孩子回家。”
和教导员道别,陆林则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看着后座上的两个孩子。
薄暮正和吴忌咬着耳朵说着什么,吴忌偶尔点点头,露出一点浅浅的笑容。
回到家,陆林就和两人沟通上学的问题。脱了外套,示意薄暮和吴忌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们对面。他神情放松,没有太多家长的威严,更像是一次家庭内部的商量。
“今天费老的话,你们都听到了。”陆林开门见山,“吴忌在数学上,确实有特别的天赋,费老也很看重。这是好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孩子,“不过,上学,还是要上的。”
薄暮和吴忌都看着他,等待下文。
“我的想法是,”陆林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去学校上课,多交几个朋友,多和人相处。”
“我们能上六年级吗?”薄暮直接问道。
陆林闻言,眉峰微挑,看向薄暮的眼神里带了点似笑非笑的探究:“哦?六年级?吴忌跳级我理解,费老都说了基础教育不用按部就班。你呢?”他身体向后靠了靠,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你也想跟着吴忌跳级?能跟上吗?那可是小学毕业班了。”
薄暮也不怵:“试试呗。你看我能不能跳。”啧,敢小看他。
“呵,”陆林轻笑一声,没直接否定,反而点了点头,“还挺硬气,行啊。”
陆林从小父母对他就是放养式教育,只要不学坏,大方向不错,具体怎么走都由着他自己摸索。如今轮到他当家长,他也不打算把两个孩子箍得太死。“不过,咱们有言在先。如果去了学校,跟得上,那最好。如果觉得吃力,或者不适应,咱们再调整,不丢人。上学是为了你们好,不是为了给我或者给谁挣面子,明白吗?”
“明白!”两人一起点头。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陆林拍板,“这几天你们在家,该看书看书,该休息休息,把身体养好。等过了年,开学去学校。”
晚上躺下睡觉了,吴忌就说薄暮:“你这次要上个大学吧?”
薄暮把吴忌抱在怀里,“肯定要上个。”必须上大学。
薄暮问吴忌,“你准备怎么跳级?”
吴忌说,“我跟着你的节奏,不急。”
薄暮嘴角翘起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