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江南,当地仙官、州官备好仙宴,欲迎苑辞驻跸,却被她一语驳回:“仙宴可罢,将所备物资尽数拨给附近镇厄站点,犒赏一线守兵。另,传我令,凡仙官下界,必持镇厄司勘合,不得擅用仙力干预凡间诸事,不得借防厄之名滋扰百姓,违者,废仙职,贬至厄气站点守界,永不叙用。”
随行仙官中,有一人见苑辞巡守一路,功绩赫赫,三界归心,便斗胆进言,躬身道:“仙君掌三界两百余年,清苑党,定朝局,布防厄气,护佑众生,功绩昭然,三界仙凡皆心悦诚服。今凌霄无主,仙君当登基称帝,正天帝之位,以固三界根基,安万众之心。”
此言一出,随行众人皆附和,齐齐跪拜,山呼请命。
苑辞立于江畔亭中,背身望水,玄衣映着波光,无半分动容。半晌,她缓缓回身,目光扫过跪拜的众人,眸中带着淡淡的讥诮与威压,声线不高,却字字如冰:“天帝之位,我非不能,乃不为。”
“三界未宁,厄气未清,此时登基,徒惹虚名,乱我治世布防之心。”她抬步走下亭阶,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尖上,“我掌凌霄,为的是清厄气、护三界、定朝局,非为那鎏金帝位。再敢妄言登基者,以惑乱朝纲论,诛。”
一言落,无人再敢多言,皆俯首叩首,连大气都不敢喘。苑辞的心思,从来都不在帝位虚名上,而在三界全域的渡厄治世,这是她的谋局,亦是她的道,容不得半分打扰。
巡守归朝,苑辞于凌霄殿颁下《三界防厄新规》,严定三则:一,镇厄站点须每日奏报厄气情况,逾期不报者,掌事革职;二,仙库司须按月拨付防厄物资,贪墨者,诛仙核;三,凡厄气灾区,民生司须先赈济,后清剿,不得弃百姓于不顾。
新规颁行,三界防厄愈发有序,镇厄司各司其职,仙官不敢怠政,百姓因厄气所苦者日渐减少,“清宴仙君”的名号,愈发深入人心,非因仁厚,而是因她以严令治世,以杀伐护民,让三界有规可守,有安可依。
此时的苑辞,立于凌霄云海台,俯瞰三界九州。玄衣临风,盈月箫垂腰,袖中的半块玉佩温软贴肤,却无半分杂念翻涌。八百年深耕,她早已从浴血凌霄的摄政者,蜕变为从容驭世的清宴仙君,狠厉未减,却多了治世的沉稳;权柄在握,却更知守界的分寸。
她的心境,在布防渡厄的谋局中愈发坚定,心口的金光,在护世治世的功绩中愈发凝实。三界防厄的天网已织,朝堂格局已固,她的目光,望向更远的前路——九千年寿辰将至,天道昭昭,她的证道之路,亦在这布防深耕的岁月中,悄然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