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附和,眼中燃着怨毒与贪婪,却不知祖祠外,早已被天兵层层围堵,苑辞的声音,自祠外传来,冷冽如霜:“祭祖?你们也配?”
苑昭等人惊惶回头,见苑辞一袭玄衣,立于祠门之外,无他碎玉隐于袖间,周身威压弥漫,天兵甲胄寒光凛凛,将祖祠围得水泄不通。
“苑氏先祖列位,若知你们通邪谋逆,贪墨作乱,为一己之私,欲引厄气再祸三界,必不认你们这些后人。”苑辞缓步走入祖祠,目光扫过案上的先祖牌位,眸底带着讥诮,“祭祖本是敬祖,你们却借祭祖之名,聚众谋逆,污了先祖灵位,乱了三界秩序,此等行径,与苑霖何异?”
苑昭色厉内荏,嘶吼道:“苑辞!你敢动祖祠?你这是大逆不道!”
“祖祠乃天庭之物,非苑氏私产。”苑辞抬手,天兵上前,将苑昭等人尽数拿下,“你们不配祭祖,这祖祠,也不配留存。拆了,将祭祀权收归天庭,此后凡三界祭祖,皆由民生司统筹,无宗族私祭之权。”
天兵应声而动,斧凿声起,苑氏私设的祖祠顷刻间轰然倒塌,先祖牌位由天庭妥善安置,苑昭等聚众谋逆者,皆被废仙职,贬至最苦寒的厄气边境,永世守界,再无翻身之机。
经此一事,苑家残党彻底胆寒,再无人敢暗中勾连,朝堂之上,再无苑氏宗族的掣肘。
夜色渐深,凌霄偏殿内,烛火长明。苑辞坐在案前,翻看四司的职掌细则,苏砚呈上来的镇厄司章程,字迹工整,思虑周全,连各站点的法器调配、兵将轮换,都标注得一清二楚,可见其用心。
指尖无意间触到袖中的半块玉佩,温软的触感传来,母亲的碎语倏忽闪过——五岁时,她刻玉急功近利,刻坏了玉坯,母亲执住她的手,轻声道:“阿辞,做事稳当,莫急功近利,制衡之道,如刻玉,过刚则脆,过柔则散,刚柔并济,方得圆满。”
苑辞眸底微动,指尖在苏砚的章程上稍作修改——在四司制衡之条后,添上“四司联署,方可决大事”,避免四司各自为营,亦防止某一司坐大。她要的,不是相互掣肘,而是各司其职,彼此配合,共护三界清晏。
修改完毕,窗外月色正浓,洒入殿中,落在玉佩上,漾出淡淡的柔光。
而此时,下界九州,苑辞拨仙库物资赈济厄气受灾百姓的政令,已落地生根。百姓受惠,安居乐业,街头巷尾,已然有人开始悄悄称她“清宴仙君”,那称呼带着感激,带着认可,像一缕清风,拂过三界,为日后的威望,埋下了深深的伏笔。
凌霄殿的新局,已然铺就。权柄制衡,朝堂清明,苑辞的千年深耕之路,走得沉稳,走得坚定,而她的目光,早已越过凌霄殿的玉阶,望向了三界九州的万里山河。 (?つヮ??)(σ≧?▽?≦?)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