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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父女反目,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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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的仙威如瀚海压顶,紫金龙纹仙袍翻涌如云,周身凝起的金色结界泛着帝王专属的威压,将苑霖护在身后。他执掌天庭万载,仙力深不可测,指尖微动便有雷霆绕指,看向苑辞的眼神里,无半分父女温情,只剩帝王的震怒与天规之下的决绝:“逆女,你屠戮仙卫、闯阙犯上,今日若不束手就擒,休怪我不念血脉情分,将你神魂俱灭!”

苑辞立在染血的云阶上,玄衣浸满淡金仙血,肩胛到腰腹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神息因方才的激战紊乱翻涌,可握着盈月箫的手却稳如磐石,周身金黑灵光死死抵住天帝的威压。血脉情分?这四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只觉刺骨的讽刺。雷鞭抽碎她仙骨时,他未曾手软;苑霖构陷她通敌妖邪时,他未曾细查;血池沉骨、生死未卜时,他未曾探视。如今谈情分,不过是帝王维护天规威严的虚伪说辞。

“情分?”她轻笑一声,声音冷冽如冰刃,划破云海,“当年雷鞭加身,你念及情分了吗?血池沉骨,你念及情分了吗?苑霖踩着我骨血上位,你视而不见,又何尝念及情分?”

每一句质问,都裹着八千年的恨与痛,震得周遭云海翻涌,仙光震颤。天帝脸色愈发铁青,龙颜大怒:“放肆!天规在上,你身为天庭太子,目无天规、私通妖邪,本就该受极刑!霖儿揭发你,是护天庭安宁;我罚你,是正三界纲纪!你竟不知悔改,反倒弑仙叛天,今日必当清理门户!”

“天规?”苑辞眸色骤沉,恨戾翻涌如潮,金黑灵光暴涨数尺,“你们口中的天规,不过是谋权夺利、打压异己的工具!我守道八千年,护仙凡两界烟火,换来的却是众叛亲离、身沉炼狱,这等天规,我今日便拆了它!”

话音落,她足尖一点云阶,身形如离弦之箭窜出,盈月箫横于唇边,《裂穹殇》的箫声催动到极致,墨金灵光裹着滔天恨戾,化作一柄巨刃,直劈天帝的金色结界。箫声寒戾彻骨,竟震得紫金结界布满蛛网裂痕,天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未料她血池涅槃后,战力竟强悍至此。

“不知天高地厚!”天帝怒喝一声,抬手凝起一道紫金色雷霆,这是帝王专属的天雷,裹着三界至尊的威压,直劈苑辞面门。雷霆速度快如闪电,仙力撼天,苑辞早有防备,箫尾大碎玉瞬间凝作半丈灵光盾,“铛”的一声巨响,天雷撞在盾上,震得她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口淡金仙血,身形连连后退数步,肩头伤口被震裂,血珠溅落在云阶上,瞬间凝成冰晶。

就在她旧力刚卸、新力未生之际,苑霖突然从天帝身后窜出,长剑带着阴毒的黑金仙光——他竟暗中修炼了邪术,直刺苑辞后心。他深知苑辞此刻神息紊乱,正是偷袭的绝佳时机,眼中满是阴狠与狂喜,只想一击致命,永除后患。

苑辞察觉身后异动,心中一凛,强行扭转身形,堪堪避开仙核要害,可长剑还是狠狠划开她的腰腹,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绽开,淡金仙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半玄衣,连带着腰间的古卷都沾了血痕。她闷哼一声,神息愈发紊乱,灵光盾险些溃散,身形踉跄着撞在云阶的白玉柱上,柱身瞬间被震得碎裂。

“姐,你终究还是输了!”苑霖狞笑着,长剑再次劈来,剑风裹挟着邪光,“当年你压我一头,抢我太子之位,今日我便要你神魂俱灭,让整个天庭都知道,我苑霖才是天庭的继承者!”

天帝也趁机发难,数道紫金色天雷同时劈下,金色结界骤然收缩,将苑辞的活动范围死死困住,天威如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腹背受敌,身受重伤,神息耗竭,苑辞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可眼底的恨却未曾熄灭半分,反而被剧痛点燃,烧得愈发炽烈。她攥紧盈月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嵌进掌心,神血与仙血交融,顺着箫身流淌,竟让盈月箫的墨金灵光又亮了几分。

血池的寒、雷鞭的痛、苍梧城的背叛、天帝的凉薄、苑霖的阴毒,所有的苦难与恨意,在这一刻凝聚成一股绝强的力量,冲破了神息的桎梏。

“无他——”

她轻喝一声,声音裹着神魂之力,穿透云海,两枚碎玉瞬间脱链,一攻一防,配合得天衣无缝。大碎玉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金黑盾片,如漫天星雨,挡住所有天雷与长剑的攻击,盾片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小碎玉则凝作一道极细的金黑流光,借着盾片的掩护,如毒蛇出洞,直刺苑霖的丹田仙核。

苑霖没想到她重伤之下仍有这般强悍的反击之力,猝不及防,流光瞬间穿透他的丹田,诛邪纹的寒戾顺着仙脉窜遍全身,他的仙力瞬间溃散,长剑“哐当”落地,身体踉跄着后退,双手死死捂住丹田,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狰狞。

“不……不可能……我是天庭太子……我不能死……”苑霖嘶吼着,声音嘶哑如破锣,丹田处的寒戾开始搅碎他的仙脉,顺着神脉窜向神魂。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扭曲,原本俊朗的脸庞迅速溃烂,五官扭曲在一起,眼睛暴突如铜铃,里面布满血丝,口中不断涌出淡金仙血与黑色邪雾——那是他修炼邪术的反噬。

他的四肢开始僵硬,皮肤如干裂的泥土般层层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仙骨,仙骨被诛邪纹的寒戾不断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神魂被寒戾搅得支离破碎,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却还在疯狂嘶吼,双手在云阶上抓挠,留下一道道血痕,指甲尽数脱落,指腹被磨得血肉模糊。

“爹……救我……救我……”他朝着天帝伸出手,声音微弱如蚊蚋,可天帝此刻正全力压制苑辞,根本无暇顾及,甚至眼中闪过一丝嫌恶——苑霖修炼邪术,本就是他默许的,如今却成了丧家之犬,毫无利用价值。

就在苑霖的神魂即将彻底消散之际,他的身体突然剧烈膨胀,如充了气的皮囊般,皮肤薄如蝉翼,清晰可见皮下溃烂的仙骨与翻涌的邪雾,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他的身体轰然炸开,淡金仙血、黑色邪雾、碎裂的仙骨与神魂碎片漫天飞溅,洒在云阶上,化作点点黑芒,腥臭的血气瞬间弥漫整片云海。而在那漫天黑芒中,一缕极淡、几乎与云海融为一体的青黑残魂,顺着云阶的缝隙悄然钻了进去,快得让人无法察觉,连苑辞都未曾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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