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霖看得心惊肉跳,他没想到苑辞血池涅槃后,战力竟如此恐怖,更没想到她的武器竟能攻防一体、随心操控。他不敢再大意,全力催动仙力,长剑化作万千剑影,铺天盖地地罩向苑辞,同时嘶吼着:“都给我上!杀了她,天帝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剩余的仙兵红了眼,不顾生死地冲上来,锁仙链再次收紧,剑光如织,将苑辞逼至云阶边缘。她后背已是悬崖,退无可退,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神息也因持续激战而有些耗竭,但眼底的恨却愈发炽烈。
“无他——”
她轻喝一声,声音裹着神念,两枚碎玉瞬间会意。大碎玉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盾片,挡住所有袭来的剑光与锁链;小碎玉则凝作一道极细的金黑流光,借着盾片的掩护,直刺苑霖的左眼。
苑霖惊觉,慌忙偏头,流光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划开一道深深的血痕。他又惊又怒,疯了般挥剑猛攻:“苑辞!我要杀了你!”
苑辞却不与他硬拼,箫声陡然拔高,墨金灵光化作一道冲天光柱,震得周围的仙兵纷纷倒地。她足尖一点云阶,身形如离弦之箭,踩着仙兵的肩头跃至高空,盈月箫横于唇边,《裂穹殇》的箫声催动到极致。
金黑灵光化作漫天利刃,如暴雨般落下,仙兵们惨叫着被利刃穿透,锁仙阵彻底溃散。苑霖被这股威势震得连连后退,看着满地死伤的仙兵,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
苑辞俯冲而下,箫尖直指苑霖的胸口,墨金灵光顺着箫身流淌,恨戾几乎要凝成实质。“苑霖,当年你加诸于我身的,今日,我一一讨还!”
苑霖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抬手凝起仙盾,同时转身就逃。可他的速度哪里比得上苑辞,箫尖眼看就要刺穿他的仙盾,就在这时,远处云海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一声威严的怒喝:“住手!”
苑辞的动作骤然一顿,侧头望去,只见云海尽头,一名身着紫金仙袍的男子踏云而来,仙威凛然,眉眼间与她有几分相似,正是她的亲爹,执掌天庭刑罚的仙君。
仙君身后跟着数名亲信仙将,显然是听闻南天门出事,亲自赶来。他一眼便看到满地死伤的仙兵,以及被苑辞逼得狼狈逃窜的苑霖,脸色瞬间铁青,怒视着苑辞:“逆女!你竟敢如此放肆!”
苑霖见救星来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跑到仙君身后,捂着脸上的伤口,哭喊道:“爹!你快救我!苑辞她叛天杀仙,要杀了我啊!”
仙君抬手护住苑霖,周身仙威暴涨,压得苑辞神息一滞。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身血污、眼神淬恨的女儿,眼中满是失望与震怒:“我当初念及父女情分,留你一命,你却不知悔改,反倒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今日,我便清理门户!”
苑辞寒眸扫过仙君与苑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父女情分?雷鞭加身时,他未曾念及;血池沉骨时,他未曾念及;如今,倒来谈父女情分?
她握紧手中的盈月箫,箫尾的碎玉因她翻涌的恨意而剧烈颤动,墨金灵光再次暴涨,与仙君的仙威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