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足尖一点,身形掠至藏宝阁前,抬手推开虚掩的阁门,一股浓郁的厄气扑面而来。阁内满地狼藉,术法器具碎了一地,数具术士的尸体倒在地上,早已被黑气蚀成枯骨,而藏宝阁的中央,古卷悬于半空,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灵光,抵着黑气的侵蚀,只是灵光已黯淡至极,眼看便要溃散。
苑辞缓步走入,腕间盈月箫轻晃,泠泠箫声漫开,墨金灵光顺着箫声裹住古卷,将黑气一点点剥离。随着黑气散去,古卷缓缓展开,扉页上的古字泛着微光,正是记载着厄气根源与渡厄之法的文字,只是字迹残缺不全,显然还有后续内容散落在各处。
她抬手将古卷收于袖中,指尖抚过卷边的残痕,眸色沉凝。苍梧王虽死,厄气却未彻底消散,古卷亦残缺,看来这渡厄之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在这时,阁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苑辞瞬间回身,盈月箫横于腕间,却见陈老牵着孙儿的手,怯生生地站在阁门口,孩童手中还攥着她先前给的玉佩,见她看来,慌忙躲在陈老身后,只露出一双好奇的眼睛。
陈老躬身作揖,声音带着颤意:“仙者,宫中黑气散了,百姓们都出来了,只是……只是城中还有不少被厄气所伤的人,求仙者发发慈悲,救救他们。”
苑辞望向阁外,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苍梧宫的琉璃瓦上,隐约能听到宫外百姓的欢呼声。她低头看了看孩童手中的玉佩,又抬眸望向城中的方向,指尖摩挲着袖中的古卷,墨金灵光在指尖微微闪烁。
她本欲转身离去,可耳边却隐约传来百姓的哀嚎与孩童的啼哭,眸色微顿,最终还是抬步走出了藏宝阁。
苍梧城的街道上,满目疮痍,不少房屋被黑气蚀得残破,被厄气所伤的百姓躺在路边,痛苦呻吟,幸而帝王身死,黑气散了大半,未再有人继续殒命。百姓们见苑辞走来,纷纷跪地叩拜,口中高呼“仙者饶命”“仙者救命”。
苑辞立于街中,玄衣猎猎,盈月箫在腕间泛着莹润光泽。她抬手轻挥,墨金灵光化作点点星芒,落在每一个被厄气所伤的百姓身上,灵光所过,伤痛立止,溃烂的皮肉渐渐愈合。
孩童从陈老身后走出,攥着玉佩,走到苑辞身前,仰着小脸道:“姐姐,你看,天放晴了。”
苑辞抬眸,望向天空,乌云散尽,暖阳倾洒,金色的光芒漫过苍梧城的每一个角落。她指尖轻拂,箫尾无他碎玉泠泠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