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离伤绕到床的另一边躺下。
盛至夏打了个滚儿靠在他胸前,拿着被子给他盖上,还细心地掖了掖被角。
“开着空调,别着凉啊。”
把脑袋埋在陈离伤肩窝,盛至夏安生几秒不知又想起什么,睁眼时睫毛擦过陈离伤的锁骨。
盛至夏从他身侧拿起他的一只胳膊,放在自己腰间,让他抱着自己。
夏天的衣服单薄,身体隔着一层布料贴在一起,胸腔里跳动的心脏似乎也渐渐同步起来。
呼吸乱了节奏,盛至夏盯着陈离伤颈间一块皮肤,格外乖巧地仰起头抿抿嘴唇。
他声音有点哑:“陈离伤,亲亲我。”
两人的双腿在被子底下碰在一起,上半身紧紧挨着。
陈离伤低头压下来时,骤然把两具身体间的所有缝隙都填满。
嘴唇浅浅摩擦几次,盛至夏微张了嘴唇探出一截舌尖,碰到了陈离伤的嘴唇又羞怯地缩了回来。
陈离伤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
盛至夏被身体里说不出的难受逼出眼泪。
眼睛睁着一丝缝隙,睫毛被泪水打湿,他小口吐着气,粉红的舌尖半遮半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唔。”盛至夏双手抵在他胸口,唇舌都被纠缠住,呼吸被过分地攫取,大脑缺氧,身体几秒便软下来。
陈离伤抵放在他背后的那只手烫得惊人,盛至夏忍不住往前躲,却贴上更加滚烫灼热的气息。
混乱的,甜蜜的,羞耻的……
电流从盛满喜欢的心脏窜到全身各处,酸麻到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盛至夏重获呼吸,胸膛剧烈起伏着喘着气,颈侧被陈离伤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盛至夏喊了一声“痛”皱眉推开他,喘匀了气踹开被子仰躺在床上,心满意足地说:“睡觉。”
盛至夏睡觉不老实,陈离伤这下是见识到了。
一晚上,盛至夏不是踢被子就是踢他。
陈离伤侧身给他盖上被子,盛至夏坏脾气地哼一声,掀了被子还顺便把他的那只手臂枕在脑勺。
陈离伤没什么表情地闭上眼。
刚刚有了一些睡意,膝盖被盛至夏踹了一脚。
陈离伤木然地睁眼,下巴又猝不及防被他的头顶砸了一下。
“……”
盛至夏不安分地用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一会儿用四肢摆个“大”字,一会儿又侧过身体,枕着陈离伤的胳膊觉得不舒服,拎着他的手指给人扔了回去。
陈离伤一晚上被挤来挤去,抢了他身上的被子不行,嫌热把被子踢下床。
一会儿又觉得冷,不满地蹙眉往床上摸来摸去找不到被子,伸手来抓陈离伤的衣服。
陈离伤单手握住他的两只手,盛至夏就主动凑到他跟前,缩在他怀里取暖。
陈离伤探身从床下把被子捡上来,盛至夏便一脚踹开他的腿,抱着柔软的被子躲去床的另一边。
陈离伤不冷不淡地捞过人把盛至夏按在自己怀里,一只腿压着他,避免他踢人。
终于安生了。
第二天盛至夏睁开眼,一只腿搭在团成一团的被子上,手臂伸展地摆在床上,占据床大半的空间。
他侧头,陈离伤支着脑袋垂眼看他,身体挨着床边,一转身就会掉下去。
“醒了?”
“早上好,陈离伤。”
盛至夏不好意思地挠脸笑笑,收回手臂和腿,之后依旧盯着天花板放空发呆。
早晨柔和的阳光洒在脸上,盛至夏抬起手臂遮在眼眶。
闭了闭眼,他忽地察觉到手腕内侧的共感值似乎变了数字。
盛至夏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看清后用左手勾了勾陈离伤的手指。
“共感值变了,现在是75%。”
陈离伤应该早就察觉,状似不经意地说出口:“昨晚变的。”
盛至夏迟钝地想起昨晚,他靠在陈离伤怀里喘气,似乎是那个时候,手腕处有一些奇怪的感受。
每次共感值出现变化时就会有那样的奇异感受,像是指甲轻轻刮过皮肤一样。
共感值每跳动一下,就有一次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