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什么话,问你什么,直言便是。”
见宣霁彻底失了耐心,单灵也不再卖关子,“左夷现下,夷王一人独大,且你朝内部有人为其内应,若只是一个人也便罢了,若是一群人,你殿下又当和解?”
内应?
“说起内应,此人你可识得?”宣霁递上李佐的画像。
单灵接过,只是瞧上一眼,摇摇头,“不认识,并未在左夷见过。”
宣霁闻言,看来那个李佐的消息算是彻底断了,只知到他与外族人勾结,现下竟是连他与哪个外族勾结都辨不明,只是可惜,当时撞见的人并非拾穗,而是上虚。
对了,“兰苕,请上虚过来一趟。”
“是。”
“殿下,这是?”
“我前些日子,遇到一位落难的道人,那位道人恰好见过这个画像上的书生,且瞧见他与一个外族人勾连。将军许见过那个外族人。”
单灵没甚在意,只管着宣霁让人去叫人过来,
兰苕问了别院的管事,才知晓,上虚自从公主府回别院,每日早早的便出了门,但是归期却不定,一时也不好找到人在何处,许赵先生那边能知晓些消息。
“赵靖宇现下在何处?”
“姑娘,赵姑娘刚过来了,赵先生定在自己的院子里。”
兰苕知晓后,便径直往赵靖宇的苍灵苑走去,还未走到门口,便远远的瞧见了赵茜拉着赵靖宇的手往花园走去,
兰苕见人要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忙唤着,“赵先生,赵姑娘,稍等片刻。”
赵茜听到有人唤找自己,回头,便瞧见兰苕姐姐在不远处,抬手,朝着兰苕挥动几下,“兰苕姐姐,你在叫我与爹爹吗?”
兰苕见两人停下了,忙走上前去,走到人面前时,已经有些气喘,平复几口,才说道:“是殿下要找上虚真人的下落,管事说,真人早早的出了门,许先生能知道些下落,我便来问问。”
赵靖宇爽朗一笑,毫不吝啬的坦言,“上虚出门之时确有说过去了何处,但是姑娘也莫急,见这天色,也是将要回来的时辰了。姑娘若是着急,可去门口瞧瞧。不定人已经到了门口了。”
“兰苕明了,多谢先生了,便不打扰了。”
“姑娘客气。”
有了消息,兰苕怕宣霁等的久了,便依言打算去门口瞧瞧,说来也巧,刚走到门口,便瞧见上虚满面春光的走了进来,兰苕忙迎上去,
“真人,您可算是回来了,殿下等候多时了,有请真人去前厅一叙。”
上虚揽着胡须,笑道,“说来也巧,我正有好事与殿下讲,姑娘请带路吧。”
“好。”
宣霁在前厅等候多时也不见兰苕回来,正想着遣人去问问,便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
“殿下,真人来了。”
“真人,可教宣霁好找啊。”宣霁打趣道,
“幸得殿下指点,这些日子,上虚不敢耽搁,一直在外,怠慢了殿下,是上虚之错。”
宣霁听上虚这般说,又见上虚春光满面,一猜便知,上虚应当是有所进展了,“那宣霁便在此提前恭喜真人了。”
“托殿下之福。”
单灵百无聊赖的撑着头,听着两人客套的寒暄声,一直在左夷长大,并不适应这般的说话方式,捂嘴打了个哈欠,便打断两人掺杂着利息的违心客套。
“殿下,叫我等候多时,便是为了听你们彼此恭维客套?”
“是宣霁替真人高兴,一时之间忘了分寸,”宣霁示意上虚上座,“真人今日请你前来,是为了那个与李佐见面的外族人。”
上虚瞧了眼宣霁又瞧了眼坐在一旁的单灵,“上虚不太懂殿下的深意,还请殿下直言。”
“真人,你可还记得那个外族人的样貌?”
上虚揽了揽胡须,沉吟半晌,才说道:“那人的面貌,我确实有些不记得了……哦,对了。”上虚仿佛想到了什么。
我见那人的手腕处,有一个碗大的黑色胎记,那个胎记实在有些大,我瞧了好几眼,就在手腕处,几乎快连成一圈了。”边说着,上虚边拉开自己袖口,在自己的右手手腕处比划着。
单灵一听,猛地抬起头,正巧被宣霁看的正着,试探道:“单公子可是想到了什么?”
“单灵倒是记得一人手腕处有这么一个大胎记,只是那人的身份在左夷实属特殊,应当不会随意离左夷才是。”
宣霁没有在意单灵的自作猜想,“单公子,那人你可还记得,样貌如何,真人只是匆匆一面,恐怕是无法想到那人的外貌了,若是公子还能记得,不妨说出来,两者相较,也能更为准确些。”
闻言,单灵与上虚均点点头,“那就麻烦这位公子相告了。”
“那人是我阿爹去世后,夷王新扶持的将领之一,元浦,年岁较之于我,稍长上那么几岁,身量不太高,体量一般,肤色较深,鼻梁有些高,是鹰钩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