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并未走远,兰苕没找多时,便瞧见了张夫人。“夫人,殿下有请。”
张夫人回到前厅,已然收拾好了自己,俨然是一副端庄夫人的摸样了,
“夫人,我本不愿辜负您的期待,只是,单公子的身世,您也知晓,有些特殊,您现今也是别家的夫人了,若是单公子的身世暴露出去,只怕是……”
张夫人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些什么,只是话刚涌上来,还未出口,便冷静下来,知晓宣霁的担忧全然不是空穴来风,下意识的看向单灵,想要听听单灵的想法,
单灵接收到张夫人的眼神,也只是回之一笑,柔声劝道,“夫人的好意,单灵自然是全然都明白,只是单灵不能眼瞧着夫人被我所连累,我在公主府这边,身份信息都有,若是随着夫人回去,便说不清了,若是被有心人知晓追查起来,只怕是会给夫人带来灾祸。”
张夫人犹豫片刻,见两人都如此坚决,也只得应下了。
“夫人若是想了,随时可以来别院。”
闻言,张夫人才松了口气,嘴里不断地念叨着,“也好,也好。”
“夫人,时候不早了,我送您回府吧。”
“好,便有劳殿下了。”
送张夫人回府途中,宣霁提醒着,“夫人,单灵乃是左夷单田之子,你可知?”
“我送他母亲出境的时候,未曾料想到,她会嫁给左夷的将军,单田,更未想到,单田会在多年之后,亲率大军攻占我朝领土。”
话头一转,张夫人轻笑一声继续说道,“可是我并不愿意怪罪她,她小时过的很苦,她是一个庶女,还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她的父亲和母亲继位恩爱,而她是她小娘用着见不得光的手段爬上了她父亲的床,才有的她,自小便是吃不饱穿不暖的。”
“殿下,你知道吗?这样来的庶女,根本不受待见,虽然没有打骂,但是却是漠视她,仿佛府内没有这样一个人,她的小娘生下她之后,没有如愿的被抬为妾室,而是被发卖出去了,而她便成了府内的透明人。”
宣霁听着张夫人忆着往昔,没有打断,也没有应和,只是听着。
“所以我不怪她的丈夫率军攻占我朝,各为其主罢了,我只是可怜这个孩子。他于我而言不过只是一个友人的小孩儿罢了。”
宣霁听完这番话,也是明了张夫人的想法,不似常人的想法。难怪单灵这般有恃无恐的直接要求要见她一面,更是直接将身世告知出去。
马车在张府门口停了有一会儿了,待夫人话说完了,宣霁才出言:“夫人的想法,宣霁明白了。今日也辛苦夫人了,夫人好好休息吧。”
张夫人点点头,踏出去的那一刻,回头说道:“殿下,单灵现在与左夷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可为殿下所用,门客本就是招揽各国的人才,望殿下也能不拘一格。”说完,不待宣霁的反应,便起身下了马车。
宣霁见张夫人下了马车,轻笑一声,“这位夫人,倒是有些意思的。”
宣霁回到公主府的时候,正值晚膳,也没让拾穗回院子,同自己一并用晚膳,
“拾穗,他们聊了些什么?”
拾穗垂眉思索片刻,摇摇头,“只是寒暄,其实并未说出什么重要的事情。”
宣霁有些疑惑的偏头看着拾穗,重复说着,“只是,寒暄?”
“没错,从始至终都未曾避开我,拾穗并未从中听出什么重要的信息,无非就是张夫人问着单灵,他的母亲在左夷过的怎么样,单灵隐去了单田出兵我朝之事,只截取了单夫人在单府的生活,直到单家全家被夷王抄家杀害。”
宣霁文姨娘点点头,也没有为难拾穗,“拾穗,今日有劳你了,回院子好好休息。”
“殿下客气,拾穗既然跟在殿下身边,殿下若有事,只管吩咐便是,拾穗未有不从的。”
宣霁了然的点点头。
书房内,宣霁从怀里拿出那一封书信,使眼色让兰苕关好门后,才带着急切的展开来,里面的内容不像是单灵所写的,反倒是像是别人所写的书信,被单灵截获了。
宣霁一字一句的往下看,逐字逐句间,宣霁只看出了一条信息,那便是云朝有内鬼,是这个内鬼写了这封信送往了左夷,信中甚至连我朝在边境布兵的消息都写在了上面。
“兰苕备马车,去别院一趟,我还有事要问单灵,”
刚说完,宣霁又想到什么,“对了,再备上一辆马车,让照顾赵茜的翠柳收拾好赵茜的包袱,带上几日的衣物,去别院小住些时日吧,赵靖宇回来了,与赵茜也许久未见了,定是想念的,只是昨日受我训斥,许是不好说罢了。”
兰苕不明所以,刚从别院回来,怎得又要回去?心里这般想着,自然也这般问出了声:“殿下,我们不是刚从别院回来吗?怎得又要往那边去?这般频繁去,我担心……”
“此事更为紧急,必须马上去,你立刻去备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