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目光往后移,一个是昨日见过的兰苕,另一个面生的姑娘想必就是宣霁口中的拾穗,轻轻颔首,“那就有劳拾穗姑娘了。”
拾穗垂眉也应和着点点头,“夫人便当我做你的贴身侍女,不要被人看出来了。”
“这是自然。”
一行人走到前厅方才停下,单灵已经在内等候多时,
宣霁伸手拦住了张夫人的脚步,带着兰苕率先走了进去,
单灵听见门口有动静,抬眼往门口一探,只瞧见了宣霁带着侍女进来:“殿下若是想见我,何须这般兴师动众,一早便遣人传来消息,害的单灵空欢喜一场。”
“好事多磨,将军需得有点耐心才是,张夫人我倒是请来了,只是,将军给我的东西呢?”
单灵闻言,倒是没有生气,反倒是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殿下,好事多磨,我人都没见着,东西我又怎么好直接给你呢?”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抬手扬了扬。
“既然我应了你,自然是会将人带来的,兰苕,将夫人请来吧。”
兰苕点头,便向外走去,将等在门外的夫人请了过来。
单灵瞧着从门外走进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却恰好被宣霁捕捉了个干净,“夫人请坐,兰苕,给夫人倒杯茶。”
张夫人微笑着致谢后,抬眼往对面看去,来人有些面熟,但是实在是想不出从哪里见过,“昨日听殿下所言,说是有位故人想要见妾身一面,只是……今日一见,公子是否是记错了人?”
单灵瞧着对面的人,倒是出乎宣霁预料,没有露出一丝敌意,要么便是单灵对张夫人本就没有敌意,要么就是单灵隐藏的太好了,
见单灵一反常态,敛起脸上的笑意,一言未发,
“单公子?张夫人我为你请来了,你这般反应,好似你并不认识夫人似的?”
单?不像是云朝的姓氏,张夫人紧紧的捏住了桌角,迅速的抬眼往宣霁的方向看去,一双杏眼瞪大,嘴角轻启,无声的吐出一个字,“单?”
宣霁自然是瞧见了夫人的疑惑,轻轻摇摇头,安抚着夫人。
单灵不知在想些什么,入了神,半分没瞧见两人间的互动,只是对着宣霁说道:“殿下,可否容我与夫人单独聊聊。”
“当然可以,你与夫人是旧时,我在此处,终是打扰你们二人叙旧。”说完,宣霁站起身来,对着拾穗使了个眼色,便朝外走去。
宣霁在侧厅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便听见有人在外面敲门,兰苕打开一看,是别院的侍女,“小姐,拾穗姑娘请小姐过去。”
宣霁扶了扶发髻,“走吧,去瞧瞧。”
一入前厅,宣霁敏感的察觉出氛围有些怪异,张夫人眼睛带着藏都藏不住的红意,宣霁抬眼往拾穗的方向看去,拾穗暗暗点点头,宣霁便明了,拾穗应当是都听见了,也就放下心来,
宣霁尚未开口,便听张夫人抬眼说道:“殿下,灵儿确是我闺中密友的孩子,幸得殿下收留,现灵儿无处可去,我想着也不要多打扰殿下,想带灵儿回府,替他母亲多照顾照顾。”
宣霁抬眼看向单灵,却是对着张夫人说着,“夫人,我与单公子,还有事尚未解决,若是夫人不嫌弃,我这府上风景不错,叫人带您去瞧瞧?”
“这……”张夫人瞧了瞧宣霁又瞧了瞧单灵,见两人对视着,都没什么反应,自然也是明了的应道,“多谢殿下了。”
目送张夫人出门,宣霁微微仰着头,从上往下俯视着单灵,嘴角微勾起,“将军?”
单灵起身了然的将手中的信纸递到宣霁的手上,“我与夫人的关系应当不需再向殿下汇报了吧,”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刚拾穗站着的位置,
宣霁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以隐瞒的,直言道:“我并不知晓你与夫人的纠葛,若是贸然将夫人带来,若是在我处出了什么意外,还是一个左夷人做的,我不好向百官交代,实属无奈之举。”
单灵轻哼一声,没有反驳,
宣霁接着问道:“夫人可知你左夷人的身份?”
“我的姓氏本就不是中原姓氏,听我母亲说,她这个好友一向聪慧,自然是猜出来了,我自然没有隐瞒。”
宣霁目光一凛,暗道不好,“你不该说的,你是左夷人的消息不应当传出公主府,你若是为了她好,也不应当告知于她。”
“殿下太小看她了,殿下以为我母亲独自一人是如何逃出着云朝的?这天下如殿下一般聪慧的女子从来不知是殿下一人。”
“罢了,罢了,我言尽于此,夫人想带你回府,你可有什么想法?”
“我呆在这边便好。”
“也好,你呆在别院,若是夫人想来看看你,只管来便是了,但是你记住了别院其他院子的消息半分也透漏不得。”宣霁警告着,毕竟不是自己的人,总得要防备着些才好,留在别院,在自己眼皮底下,总归是要比放出去要好些。
见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兰苕,去请夫人回来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