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丞相,这一切因你而起,您必须发自内心的忏悔,对她说出您对谢小姐的愧疚,以及她在意的点,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她心里的不甘是什么,包括那一段没有人敢提起的情感。”
洛璇转头望了望这房间的四面八方,继续道:“还有,不妨告诉您,这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怨气,你也清楚是谁的怨气,是谁久久不愿意离去吧。”
洛璇转身转了个圈,从头上摘下一根簪子,一阵旋转,将簪子变换成一支黑色雕刻着金色纹路的笛子准备召唤谢灵婉的魂魄。
此笛子一出现,原本坐在一旁事不关己的大爷洛崇光,瞬间早就吃惊地端坐起来,眼神放光,这是洛璇在崇光脸上从未见过的神态,这笛子,是生来就有的法器。她都不知道它的来历,看崇光的反应,也许他知道。
洛璇把崇光的反常看在了眼里,但是她没有当场发问,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谢灵婉。
崇光也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恢复了方才的大爷样。洛璇左手打了个响指,茶几上便出现了一个香炉,几缕袅袅的烟雾向空中升起。
洛璇转动着笛子,放在自己的嘴边,闭上双眼吹了一段悠然绵长的段子,这是她自创的安神渡化曲,专门用来超度亡灵。随着她的吹奏,屋内不知不觉已经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烟雾之中,这烟雾带着点淡淡的香气,让人闻着心旷神怡,果然是用来超度的,想必怨气冲天的亡灵闻到心情也能好很多。
洛璇手臂一挥,谢灵婉的魂魄从她躺在床上的身体里缓缓升起来,飘飘然站在了房间的正中间。
谢渡口中轻轻叫了一声:“婉儿。”
洛璇听见了,这才有点当爹的样子嘛。
借助这房间里薄薄的雾气,谢灵婉的魂魄才能被谢渡看见,毕竟他是个凡人,只能这样才能让他们两个好好沟通,好好把事情说开,才能让谢灵婉得到安息。
飘在空中的谢灵婉的魂魄,并没有回应他,只是淡漠的望着他。
“谢丞相,有什么话,您现在就可以说了,不过,切记,是发自真心的,可不能虚情假意。”
“我……我,婉儿,爹爹……”谢渡显然没想好要说什么,他这样地位的人物,要他认错,确实是不太容易。
“谢丞相,我们两个先走了,您有话就单独与谢小姐说吧。”为了让谢渡能真心悔过说出他的悔过之言,洛璇觉得他和崇光不在场或许会更好。
洛璇走到崇光身边,大手一挥,两个人便消失在了谢渡眼前。
袖口还没落下来,洛璇就在崇光的身边坐了下来。
崇光打趣她道:“姐姐,你就这么相信谢丞相会悔改?”
洛璇叹了口气:“不确定啊,我只希望他对谢小姐还有那么一丝父女真情,毕竟想超度谢小姐的怨气,非谢丞相真心悔改不可。如若不然,今日过后谢小姐怨气将无法控制,想保全活着的人,我只能让她灰飞烟灭。”
崇光听闻,眼神突然颤抖了一下,他没想到,洛璇会有让谢灵婉灰飞烟灭的打算。
“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谢丞相这个不懂法术的人。你分明就是施了一个障眼法罢了,他看不见我们听不见我们,但你还在人家房间里看戏嘛。”崇光故意开了个玩笑,缓和一下这紧张的氛围。
“我这不是为了让谢老爷能快点说话,咱两能快点拿到奖金,赶紧离开嘛。”洛璇也学着崇光的样子,悠闲地喝起了茶。
“再说了,我必须在这里看着啊,万一谢小姐的魂魄失控向谢丞相下手,我得出手啊,不然靠你出手?”洛璇这些的脸皮也学得崇光,变得很厚。
“我……我我又不会法术,我怎么出手。”崇光紧张得结巴,依旧死不承认。
“崇光,你不是不会法术吗,怎么知道我用的障眼法?”洛璇微微冷笑了一声,眼中是看穿一切的淡定。
“我出来捉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难道?”崇光说着尴尬地笑了笑,他反应极快,就没有他圆不上的谎话吧。
洛璇掏出了她方才吹奏的笛子,“那,这笛子,你认识是什么来历吗?”
洛璇继续考验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这眼神看得崇光有点心里发毛。他显然有点慌乱了:“不,不认得啊。”
“但你方才看到他的第一眼,好像很吃惊的样子嘛?”
“是吗?我只是看它挺丑的,所以吃惊了一下,黑乎乎的一个,你一个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怎么用这么丑的笛子。”崇光无奈地抿了抿嘴,傻兮兮地朝洛璇笑了笑:“嘿嘿。”
洛璇不屑:“像个傻子。”
“姐姐,别审问我了,你快看谢渡啊。”崇光突然岔开话题,正好这个时候,谢渡终于开口说话了,他之前结结巴巴了许久,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婉儿,你还在执迷不悟吗?!”
洛璇听闻谢渡的话,脑子“嗡”的一声,完了,怎么不按她交待的说呢,这下谢灵婉肯定又要怨气大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