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令瞿同志不是一般人。
她可以自己批(划掉)。
身为老师的心腹爱将,只要令瞿的理由合适,她想出学校很简单。也就对应着令瞿想带其他同学出校门,也较为简单。
哪怕在本该放寒假,却自动延长到一月二十五的期末复习时间内。
春城的冬日没多少寒风,只是温度略低些,城中各处依然开着五颜六色的鲜花。
逛着集市的青梅竹马们,走着走着就落了女生。男生们很快发现,回头招呼她。她拒绝过去,把男生们赶去逛着,自顾自停在一处门边。
“令善人。”
悄莫声息忽而出现个道长,令瞿下意识打个激灵。回头看,正是宰父鸣这个一点也不仙气飘飘,反而鬼气森森的天师道长。
她笑,转过身与人面对面,才发现道长旁边站了个如花似玉的美貌青年。
即使一双绿瞳幽幽,也叫人心觉三分仙风道骨,四分慈悲柔骨。可那绿瞳幽幽冷凉,似乎坦言他只是个瓷塑神仙相,没半分和软心肠。
这俩人,这俩人……
错生了相貌?
讶异只在心底流过刹那,令瞿便恍然,绿瞳青年就是宰父鸣失而复得的心上人。
于是令瞿只向季山嘉略微点头表示礼貌,没有过多打量和评审美貌。免得惹了天师不高兴,收回她辛苦寻得的机缘。
“鸣道长,”令瞿没有太多啰嗦时间,毕竟学生时间宝贵,高中学生尤其如此。“我朋友未来会有一死劫,还请道长助我帮他消了。”
宰父鸣目光往人群中结伴同行的二人盯去,也没问是哪个朋友。
季山嘉也遥遥看去,只见阳光开朗的少男夹着另一人手臂,不管不顾往推车里扔甜食。
那另一人无奈抽出手,等他去看其他东西,挑挑拣拣从小推车里取出几件放到货架,又换了其他。
亲密无间,熟悉了解。
活泼少男看不明身边人情绪,一会儿叽叽喳喳叫着冲伙伴佯装发火,又笑又闹。
季山嘉却看得清楚,他身旁人对他无意识的放纵与宠溺,无比细致的关照,本能反应在照顾着他。
“拿零食的是方扶,”季山嘉回眸与令瞿对上,令瞿继续,“推小推车的是冯元恺。”
“我们三从小一起长大,很小的时候就约定了谁也不会丢下谁。”
令瞿眼底沉着冰冷,仿佛血水仍旧在眼前流动:“但三年后,方扶自杀了。”
“冯元恺那个蠢货,”女生忍不住骂人,“方扶在的时候只知道和我争谁高谁低。方扶死了,他忽然就开始疯疯癫癫,痛不欲生。”
“实在是太蠢太废物。”
“认不清自己的心也就算了,方扶死了也看不清楚背后的阴谋,只想着殉情。”
殉个狗屁的情!
说好的谁也不能丢下谁,最后只留下她一个人。
令瞿抿紧唇,将翻滚的情绪压制住后,才慢慢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方扶得了抑郁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