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在自家医院上班摸鱼的影像科医生沈吉正玩着游戏呢,几条微信消息从屏幕上弹出小框。
沈吉不耐烦地瞅了下,哎哟喂可不得了!居然是小师弟的微信!
这大忙人怎么会有时间来找他聊天?不对,无事不登三宝殿,小师弟绝对有事找他。
沈吉懒得理一群疯狂死回城的队友了,点好挂机,赶紧去微信看看怎么回事。
哦、看病,等等上门看病?
沈吉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还是让医生回家,上医生家门看病?
简直倒反天罡啊喂。
沈吉摸了会胡茬下巴,试探性地提出要求:“我要你画的符*10。”
太匀小师弟:“可以。”
太匀小师弟:“我们已经在路上了,劳烦师兄快点。”
太匀小师弟:“右手手臂关节脱位,手指磨损出血。还请师兄多带点药,如止疼止血镇痛消炎……师兄别忘了。”
沈吉不敢置信地眨眼,这话里话外透露着焦急,对他三催四请的人,真是他那个‘人淡如菊’(划掉)冷漠疏离的小师弟吗?
没被鬼附身吧?
不过能有理由提前下班,沈吉抓着医疗箱,收拾收拾药物,火速去找医院主任请假了。
那条别穿白大褂的奇怪要求,沈吉也看在眼里。他当然也乐得不穿,轻松自在回家。
医院主任沈岳安安静静看了好一会她弟弟,给沈吉理直气壮的表情里,低头给沈吉请假条签字。
“半天假。”
沈吉苦了脸:“姐!再给一天嘛,我明天陪陪我朋友。”
沈岳敲了敲桌子,指向门外:“太匀道长不需要你陪。”
“唉唉?姐你怎么知道是小师弟?”沈吉疑惑不解地往外挪动脚步。
沈岳出示刚刚发来的微信消息,彬彬有礼的对话才是她给沈吉批假条的真正原因。
沈吉不甘地挪车出库,门自动合上。
沈吉瘪着嘴,完全忘记他姐、不他全家都有小师弟的微信了。毕竟小师弟是太匀道长,自己是太真菜鸟。
提着医药箱开着炫酷迈巴赫,今天也是潇洒酷医生的沈吉行驶在不怎么堵车的路上,心底问号更多了。
哎,他今天福星高照?
荔城虽然不是超级大都市,但也是影视旅游业发展兴旺的新一线城市。
天天堵车半点不新奇,不堵车才是稀奇事儿!
但是……沈吉谨慎无比地观察车辆和四周。今天他不仅不堵车,还一路绿灯!
提心吊胆地回了他的小别墅,沈吉仍旧有些忐忑不安。可别在家门口运气守恒,发生意外啊!
因为今天来的人,很有可能是小师弟多年的暗恋对象。
小师弟的心上人是什么样的呢?应该是个很很包容温柔的女孩子吧。
晕车难受的季山嘉下车时神色依旧冷漠倦怠。初春冷风刮来,他皱着眉,跟着宰父鸣进入医生所在的高档小区电梯,那股冷意慢慢森寒入骨。
季山嘉不受控制地想起松月水城,想起被吊在护栏外的半个小时。
他们侯在户外待客区,等主人家回来。
物业管家离开,季山嘉就再无法控制他心底冷意冻出的哆嗦,那些疼越来越明显。
“班长,我好冷。”
季山嘉缩着身体蜷在宰父鸣怀抱中,颤抖的牙齿压着声音。他以为自己在大声尖叫,可有气无力的语调虚弱飘渺。
暖身法术灵光想也不想没入季山嘉体内,靠着坚硬胸膛的人只觉得颇为硌脸。
“三加……”
季山嘉听不清宰父鸣说了什么,他疼着冷着,抖着咬着竟慢慢昏沉睡去。
偌大的待客区只有宰父鸣抱着人,孤独地坐在冰冷黑白灰色系装修内。
物业管家彬彬有礼地送来长条毛毯,暖融融的金红色系点亮了冷春。
白色长大衣空挡,被一条带子系在瘦窄腰间。好像这些年没怎么吃肉,黑色里衬让季山嘉身躯更为纤细薄弱。
似乎宰父鸣的手掌张开就能一把握了。
普通衣着在季山嘉身上也如同量身定做,清贵矜冷。他乖巧地睡着,也不是常人能够靠近。
‘太真师兄,麻烦你快点。’
噼里啪啦打字的手骨节过分突出,虽也是有力的美感,却总觉危险与坚硬。
宰父鸣拢眉,为季山嘉掖了掖毛毯。眼里的清俊面孔眉头紧皱着不愿松开,好像季山嘉在梦里也正遭受折磨。
“来啦来啦!”
电梯打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沈吉兼太真兴冲冲地大踏步向前,好奇的眼神控制不住往待客区沙发看去。
那丑丑旧旧的大棉衣、瘦瘦高高的道士头,哦,他小师弟太匀!
至于小师弟怀里,两天长腿支出来,安静睡着看不清脸也难以掩盖绝世美人之姿的,必定就是他未来师弟媳妇!
宰父鸣的手在太真师兄第一声冒出时,就已快速覆盖上季山嘉的耳朵,可也无法阻止睡得不安宁的季山嘉蓦然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