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会觉得这个人注定短命。”
但季山嘉没有短命。他一次次睁开眼睛,一次次走出了医院。
甚至还抢走了宋凛的角色。
警察已经懒得纠正大师兄不是宋凛的角色,不存在抢夺的说法。
“除了季山嘉,你还用恶鬼害过哪些人?”
宋凛摊手,无奈:“不记得啦。”
初二下学期,被宋凛诅咒过无数次的季山嘉昏迷时间越来越长。
在宋凛满怀恶意的期待下,终于有一天,季山嘉一头栽倒,近十天没醒。
后来,季山嘉就无限期休学,一直在医院治病。
自觉诅咒成功的宋凛特别高兴。
“我终于不用再看到季山嘉的杂种脸了!”
“怎么说话呢!”另一边的警察实在忍受不了,她拍了下桌子,呵斥宋凛。
宋凛不屑,还与警察对着干:“季山嘉就是个杂种!”
“混血儿不就是杂种吗?”宋凛继续叫嚣着,哈哈大笑,“一个杂种竟然能演华夏古代的仙门大师兄,可笑不可笑?”
“你!”警察豁然起身,瞪视宋凛,被另一名警察拉住手臂。
宋凛抬了抬被石膏缠住的手,贱兮兮地特别欠揍:“来啊,你打啊!”
一个果篮飞了过来,横冲直闯撞上宋凛高高翘起的脑袋。
“嘭!”
两个执法人员惊愕摸向腰间,就看到宋凛向后倒去,却没有晕,眼珠子打直。
“宋凛?你没事吧?”
老老实实的声音平静回答:“没事。”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试探性地开始询问:“在你出道前的练习生嗓子被毁一案?”
宋凛:“是我做的。”
“谁让他整天和我对比?没了他,我肯定能出道。”
但出道前他却只是第四名。
宋凛的表情难以控制地扭曲,所以他爬上第一任金主的床,将第三名挤了下去。
在又唱又跳的爱豆职业上蹉跎几年后,宋凛不甘不如他人,又试图转行演戏。
但宋凛没有太多演戏的天赋。
厉鬼可以帮宋凛害人,却没办法让宋凛获得资源。宋凛只能卑躬屈膝,只能躺在床上,只能忍受痛苦。
可季山嘉!
季山嘉一出现!宋凛的痛苦忍耐全变成了笑话!宋凛几乎从床上弹起,全然不顾他被厉鬼催折重创的身体。
看着人俨然一副想冲到季山嘉的面前,与季山嘉拼命的模样,警察们赶紧把宋凛按住。
再问问题时,警察避开季山嘉,旁敲侧击把宋凛犯罪经历掏空。
最后,警察目光炯炯,如电锋芒:“恶鬼薛强,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宋凛本能张口:“一次酒宴……大师……”
额头青筋忽然暴起,宋凛舌头被他吞掉般,再也说不出话。
警察察觉不对,眼神一厉,掏出符纸就要按上宋凛额头。却见他眼球越来越突出,忽然听见轻轻的水泡破裂声,汨汨血流涌出宋凛七窍。
宋凛死了。
没有一个新闻报道他的死讯。
就如世界飞走了点尘埃,其他人无知无觉,平平常常地继续生活。
只有宰父鸣略有察觉。
他心里一跳,若有所思地掐指算了算。
“宋凛死了。”
三加同学在车上刷手机太久,现在正在晕车。他没听清宰父鸣的话,咕勇着还在难受,用头槌砸向宰父鸣小腹:“哼 ̄へ ̄”
好像要哭。
宰父鸣把人抱在怀里,慢慢揉摁季山嘉的太阳穴,并轻抚胸膛。
黄符悄悄钻出包,飞着落到季山嘉鼻子下。某种清逸的香味钻进鼻孔,季山嘉好受许多,捏着符纸闭着眼折叠。
他叠出一个长方形,拿了捂着鼻子使劲地呼吸:“还有多久到啊?”
娇里娇气。
“大概还有八分钟,你再躺会儿。”
季山嘉刷新闻的手机被丢到座位角落里,没人关注早已息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