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谐音、暗喻,他全部搜索一遍,可热搜上还是没有他的身影。
宋凛恼怒起来:“这些该死的狗仔,不让他们拍的时候追着我拍。现在想让他们报道的时候,一个个反而装死!”
宋凛思索着安排人给他买几条爱岗敬业,拍戏住院的热搜。然而话音刚落了,有关宋凛的热搜就悄无声息爬上榜单。
刚刚在助理眼里,还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风平浪静的娱乐新闻,在宋凛拿着手机没多久后,刷新出了一条宋凛的黑料实锤。
#宋凛 精神病#
娱乐大瓜号突然放出了一个视频。视频里,原本在片场休息的宋凛突然如同癫痫发作,满地打滚,对着空气大喊大叫,浑身抽搐口吐血水最后晕厥。
“你敢,我是你的主人!”
“啊啊啊你个该死的贱种,竟然敢咬我?!”
“不!你不能杀我!你难道想魂飞魄散吗!?”
“——救命!救救我!”
宋凛一个人惊吓全场,自顾自演起了独角戏。什么跪地求饶,痛哭流涕,知错忏悔,还有最后的惊恐绝望演得惟妙惟肖。
如果这是演的,那可比一群粉丝天天吹捧的神级演技来得出神入化,捧回一座金奖杯毫无问题。
如果这是真的……粉丝们尖叫维护,各种控评相信哥哥。路人们却各种吃瓜,好像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兴奋得不行。
有猜测病情:“这是精神病病犯了?”
有关心民生:“就说压力太大会疯的吧!”
有赤胆忠心:“哥哥只是太累了才会这样!”
“哥哥其实是为了下一部新戏里的精神病人在做准备,没看到导演都表示了他的震撼佩服吗!?”
有表示无语:“要不你们先对对口供呢?”
有满头问号:“咋了这是?”
有一针见血:“中邪了吧。”
还有各种揣测猜想在视频下狂舞:每个人都奋笔疾书,表达了自己对宋凛的关怀之情。
但宋凛见了,只觉得他们的全在嘲笑他。
“嘭!”暴怒的巨响,手机在地上砸得四分五裂,机体与碎片全弹起落下,叮叮当当。
小助理懵逼地看着自己新买的手机当场去世,再回头盯住老板大半身纱布下还算完好的那只手,逐渐目露凶光。
第几次了!
这些天都是第几次了?
有狂躁超雄不要出来社会祸害别人啊!
低着头的助理面目狰狞,很想给这个不做人的老板来上几拳,然而三声敲响,先打断了助理内心的狂暴模式。
扣扣扣的敲门声吓了助理一跳,她本能以为是老板发现她在心底骂他,对她敲桌警告。
结果助理抬头一看,对上宋凛不满的眼神。男人压低声音,调整情绪:“看什么看?去开门啊!”
“蒽蒽好的。”助理点头哈腰,在恩恩的同时小小地fxxk一下。
她不能丢掉这份月入三万的工作。
助理苦着脸打开门:“请问有……”
门一开,助理呆愣原地。
好深的蓝色,好挺拔的两位警察。
警察向她出示证件,自我介绍巴拉巴拉。
但助理全是电流声的脑子里只有一句:“宋凛先生涉嫌一起刑事案件……”
完蛋了,老板进监狱她得重新找工作啊啊啊!
粉丝辛辛苦苦洗地,酣畅淋漓一顿操作,结果抬头一看:#宋凛 被抓#
哈哈!
真是爱死了这种辛辛苦苦忙活半天,什么也不能获得的快乐啊!
有些大粉两手一摊开始摆烂,逐帧回忆为什么喜欢宋凛这个进狱系男人。
完全想不起来了。
女生原地脱粉,宣告自己抛弃宋凛奔向自由。在其他粉丝不理解的咒骂与挽留中,她向后一靠瘫在沙发,闭上眼决定小憩。
光从亮黄橘橙变暗,又开始绚丽多姿,五光十色组成画面,绘出季山嘉绮诡梦境。
季山嘉讨厌白色。
医院的床铺、医生护士的大褂、一页一页翻不完的病历、吵闹安静和生机死寂的复杂,全在一片白里。
从妈妈在福利院门口捡起季山嘉的那刻,季山嘉成长的二十年里,他最熟悉的是白色,最讨厌的自然也是白色。
季山嘉又梦见了白色。
几个月前梦见时,它还能有点不一样,好像沾染了一点可爱。如今再看,季山嘉只觉灰蒙蒙,阴沉沉,令人无比厌恶。
隔壁床换了位老奶奶入住,患有阿尔茨海默病,记不清楚太多东西。她的孩子,她的丈夫,她的从前。
只牢牢地记得她十六岁时的某天,想要特别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