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韵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跌坐在房柱旁边。
黑衣人并没有按预先设定的去开老庄主的棺材,而是怒目盯着尉迟韵。
秦落和纪悠这个时候才确定来人并不是自己人,他就是来找尉迟韵的。看他浑身杀气,准确地说他就是来杀尉迟韵的。
念及此,黑衣人的长剑已至尉迟韵跟前。
“住手!”纪悠暴呵一声,身形翩然飞过去,而秦落已先她一步到了尉迟韵跟前。
尉迟韵虽然武功平平,但黑衣人想要将他一剑毙命并非易事。
尉迟韵到底是拂晓山庄的少庄主,直面高手刺杀并未慌乱,他面上沉静,出手接招。
才挡下两招,两位姑娘已至眼前,与那黑衣人纠缠在一起。
两人默契地将尉迟韵护在身后。
尉迟韵大声道:“你是何人?为何杀我?”
黑衣人鼻子里发出一阵冷哼,“杀你,自然是你该死!”
“我自认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想必也与兄台并无仇怨,能否告知你此举所为何事?”
“我就是要你死。”黑衣人并不打算再多言,之后无论尉迟韵说什么,他都没再说一句话。
忽然又有一黑衣人飘然而至,他看到眼前混乱的场景一愣。随即就看向那具棺材。
秦落与纪悠知道这个才是他们要等的人。
自己的黑衣人看他们在那打架,并没有吃亏,也没打算掺和。直接奔向棺材,一用力,棺材盖就被掀开了。
与此同时,外面有人在喊,“不好了,出事了。”
是唐乐天的声音,接着唐乐天跟程安一起闯进来,跟他们一起的还有这几日负责招待他们的冯管事。
冯管事看灵堂里乱做一团,仗着拂晓山庄的威望大喊一声:“何人胆敢在拂晓山庄闹事?”
程安提醒他道:“这里有纪小姐在,你快去叫人来帮忙。”
冯管事听了看了两位纪小姐一眼,知道少庄主暂且安全,便不再犹豫,转身跑了出去。
唐乐天夸张地吼了一声,“休得对老庄主无礼。”
便率先向棺材旁的黑衣人冲过去,程安也赶紧跟上。
那黑衣人佯装一惊,给了唐乐天扑到他身上的机会。而一旁打得正欢的纪悠撤离前往这里支援一下文弱书生唐乐天。
就在这样的间隙里,程安趴到棺材上看了老庄主的尸身。
老庄主已然是白发苍苍,十分消瘦,脸色发青,程安俯下身子再靠近一些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甜腻。
他快速地掰开老庄主的手掌,发现掌心有指甲的掐痕。心中便有了一二。
索性今日穿的是白色衣裳,他用袖子塞进老庄主的鼻孔,发现白色的布料被染成淡粉色。
这下他可以断定老庄主就是中毒而亡!
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烧焦味,程安抬头一看火苗已经窜起来了,是白绫着火了。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向这里奔来,程安给旁边的黑衣人一个眼色,黑衣人推了纪悠一掌,一个飞掠出了门。
与此同时,跟秦落交手的黑衣人眼见着杀掉尉迟韵无望也欲抽身离去。
尉迟韵赶紧回头看看棺材,火势越来越大,他跑过去大喊,“带我爷爷出去。”
唐乐天和程安赶紧从棺材里将老庄主扶起来,放到尉迟韵背上。三个人合力将老庄主的遗体救了出来。
待他们出了房门,就见院中已经打成一片,仔细一看,明明两个黑衣人,此刻又多了一个。
看体型能分辨出第三个黑衣人,他武功最高。
唐乐天大叫一声,“快抓住他们!”
这是句暗语,意思是“赶紧撤”。
于是自己人不再恋战,一个飞身翻过屋顶,有弟子去追,程安忙道:“不用追,保护少庄主要紧。”
那追出去的弟子听话地返身回来。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也没恋战,仗着武功高强轻易得便逃脱了。
狼狈的尉迟韵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深沉,半天没有说话。
一直未曾露面的管家此刻匆匆赶来,冯管事马上上前问:“肖总管,庄主那边没事吧。”
“无事,庄主有要事暂时脱不开身,让我过来看看,回去禀报给他。”
......
山庄弟子已经从尉迟韵身上接下老庄主的遗体好生安置。
尉迟韵眼神空洞地瘫坐在石阶上,秦落见状在他旁边坐下,“少庄主,你还好吗?”
闻言,尉迟韵缓缓抬起头,对着秦落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我没事。”
那笑看着是如此的凄凉与痛苦,秦落看着很疑惑,明明刚刚别人要杀掉他的时候,他都没有露出过颓败之相,这到底是怎么了?
秦落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程安,想要得到答案。
然后她神情一顿,为什么她就觉得程安会知道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