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看向纪悠时,正好撞上程安的眼睛,程安即刻转向了别处。
“是啊,见到你们我也很意外。”
一旁的尉迟飞白听了两位姑娘的话,也说:“都是缘分,既然如此,不如各位也随纪嫚姑娘一起住在山庄里吧。”
纪悠莞尔道:“尉迟庄主如此盛情,我们就叨扰了,谢过庄主。”
前厅一番寒暄后,庄主安排了人带看他们下去稍作歇息。
与无人处,纪悠的笑容褪去,冷着脸质问秦落,“你打着纪府的名号到底要干什么?”
“抱歉,用了贵府的名头,但拂晓山庄不是一般的人能进来的。”
事已至此,纪悠也没在这个点上继续纠缠,“你进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秦落坦言相告,“查线索。”
“什么线索?”
“我不确定是不是跟荆拾遗的死有关,所以来查查看。”
听她这样说,纪悠的眉头微微皱起,只思考了一瞬,她便下定决心,“我跟你一起查。”
于是她就把程安和唐乐天一起叫到房间,让秦落把所知道的线索说给大家听。
那日在菩萨街,秦落偶然听到程安说出江星海“买官卖官”的罪行,她想起蒋盛出现的那本花名册。
当时那本花名册他们上交的时候有人来抢,导致名册当场被烧掉。
本来因为年份久远秦落记不清楚后面的细节,但有次秦落在街上听到路边拉二胡的瞎子在唱曲,曲词里有“拂晓”二字,她猛然想起那年他们追踪线索的时候突然接到命令不许再查,还是听队友抱怨的时候无意提到了拂晓山庄。
待她说完,秦落本以为他们会质疑这件事到底跟荆拾遗的死有什么关系。
然而对面的三个人一起陷入沉默。
秦落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纵然他们三个不愿意跟她分享线索。
尉迟飞白准备了上好的酒宴招待他们,少庄主尉迟韵也一起作陪。
推杯换盏间大家聊的很欢,最后酒喝了一坛又一坛,大家都喝高了酒席才堪堪散去。
午夜,正当大家睡得正酣,突然山庄响起鞭炮声,且不止一处。
众人惊醒,纷纷起床穿衣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聚在这进院子里,一脸茫然得看着外面的人齐齐朝着一个方向去了。
冯管事逆着人流跑过来,道:“惊扰各位休息了。”
“出了什么事?”唐乐天问。
“我们老庄主死了。”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唐乐天忙问:“怎么死的?”
冯管事一脸悲戚,叹了口气道:“病死的。这些年我们老庄主身体一直不太好,今天晚上突然就走了。”
“请节哀。”纪悠道,“想必尉迟庄主此刻过于悲伤,我们暂且不去打扰,待山庄搭好灵堂,我们再去祭拜。”
冯管事深深作了个揖,转身忙去了。
自从来到拂晓山庄就没开过口的程安说了句,“真巧啊,才在饭桌上说明日我们去探望下老庄主,天还没亮,老庄主就死了。
这么一折腾,大家都没了睡意。
程安与唐乐天住在同一个房间,两人回屋后,唐乐天问程安,“这老庄主死得真是时候,尉迟飞白也不怕我们怀疑到他身上?”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他就是个不择手段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唐乐天摸着下巴想了想,“如果真的是他跟朝廷勾结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他肯定也被承诺过丰厚的报酬。封侯拜相吗?”
程安冷冷道:“那他也得有命花。”
“没想到一个蒋盛竟然能牵扯出天下第一庄。尉迟飞白还是太天真了,他一个江湖人即便见惯了杀戮,又怎么能想象到官场的残酷。”唐乐天感慨着拍了拍程安的肩膀。
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们需要拿到证据。”程安提醒唐乐天。
“弑父的证据吗?”
“不,”程安道:“是他参与官场的那些勾当的证据。”
“不过,我们可以从老庄主的死开始查,既然秦落说他以前有花名册,那么现在他肯定还是会有。”
唐乐天突然坏笑了一下,“话说你一查到秦落的下落,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还跟我嘴硬。”
程安解释道:“我那是为了线索。”
“是是是,我知道,线索最重要,秦姑娘只是顺带着担心一下。”
程安斜了他一眼,“你正经点,咱们是来办正事的。”
他说完就起身拉开了床上的被子,一躺,“赶紧睡吧,养足精神,明天早上灵堂就会搭好了,咱们有的忙呢。”
唐乐天嘟囔道,“一说到秦落就这副死德性。”